沈岩之從牢獄中出來之後,孜令永不準入仕途。

雖然是罪臣卻沒有剝奪他行商的權利。

一年之內,安陽城便多了一家名頭響亮的鏢局。

駁淵鏢局的主子就是沈岩之。

道上的生意難做,駁淵鏢局被同行打壓之事時常有發生,撤鏢,盜鏢之事層出不窮。

但出了幾回差錯之後,世人皆知駁淵鏢局多了個靠山。

誰也不敢動了。

因為靠山是官家的人。

不僅是官家的人,還是軍營裏的人,是大將軍身邊的副將。

名喚元溯。

但這位靠山卻從未踏足過駁淵鏢局,從來都隻是在背後將駁淵鏢局的麻煩解決了。

欺負過沈岩之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這是鏢局裏流傳出來的話。

甚至是安陽城流傳出來的話。

這日閉扇鏢局與駁淵鏢局奪鏢,護送的是官家的東西,酬勞豐厚,又上了奪鏢台。

元溯在軍帳內擦拭著手裏的長劍,衣裳也換過了,一臉洋溢著得意的笑容,明媚的眸子看起來歡欣喜悅。

孟秦一掀開軍帳就看見了正要出去的元溯。

刻意換了衣裳,除了去見沈岩之,元溯從不在意自己的儀態。

孟秦見狀怒火明燃。

他眼中交織著許許多多的情緒,好似許多東西在這一刻都爆發了。

“你又要去見沈岩之?”

元溯抬頭看來孟秦一眼,“是啊,他去看看他奪鏢。”

猛的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孟秦鉗製住,他暴躁了起來。“孟秦,你幹什麽!我告訴你啊,別以為我們兩上過就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他掙脫了孟秦的束縛。

“我今日休沐,你管不著我。”

孟秦往後退了一步,眼中絲絲痛楚根本掩藏不住,“為什麽沈岩之可以,我就不行!我哪裏比不上他?”

元溯看著孟秦,也毫不避諱,不怕傷了人,“你有我岩之哥哥腿長嗎?有他腰細嗎?給你一本論語你字都認不完,你比得上他什麽?”

說罷元溯之便瀟灑離去。

但很奇怪,罵了孟秦之後心中又悶悶的,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

但罵都罵了,他決定回來再給孟秦道歉。

元溯走後孟秦一人在原地憤恨的不知所措。

沈岩之想要什麽,元溯就給他什麽。

知道沈岩之不想見自己,就從不見他。

遠遠的望著人就好了。

這日奪鏢駁淵鏢局勝出,其中也有元溯的手筆。

他看著沈岩之高興,自己就高興。

看夠了之後看就走。

元溯走後奪鏢台上的沈岩之眼神絲絲異樣了起來,一旁的鏢員瞧清了沈岩之的情緒。

過去拍了拍沈岩之的手臂:“這都第多少次了,人不能像你這樣沒有良心,我看你也不是沒有心啊,有些東西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了。”

沈岩之看著元溯轉身的背影,有些猶豫。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他現在追上元溯。

還來得及。

沈岩之側頭對著身側的人笑了笑,“你說的對,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說罷沈岩之躍下了奪鏢台。

朝著元溯離去的方向而去。

感受到有人跟隨,元溯轉過身。

就看見往自己這方來的沈岩之,他還是那麽好看。

“元溯。”沈岩之過來的有些急,調子微喘著。

元溯欣喜的有些不知所措。“你……”終於肯見自己了嗎?

“明日鏢局有個酒局,你來嗎?”沈岩之篤定元溯會答應的。

像之前一樣,答應自己所有的事情。

元溯有些驚訝,“我可以去嗎?”沈岩之拒絕他太多次了,元溯覺得自己好像早就已經刀槍不入了。

今日聽到這樣的話,就像是常年閩旱的土地上突然開出了花兒一樣。

沈岩之朝元溯笑笑,“明日我在駁淵鏢局等你。”

元溯聞言心情也一下子好了起來。

他眼神明媚,“好,我一定赴約!”

沈岩之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就好像,無論多久,元溯都在自己眼前,一直等著自己,守著自己一樣。

隻要自己回頭。

元溯他好像一直都在。

這一日沈岩之好像格外的高興,他在元溯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溫暖了,是自己的優柔寡斷導致他們一直錯過。

好在現在一切不晚,元溯還屬於他,還喜歡他。

兩人對視了許久,最後元溯轉身離去。

元溯回到軍營便一直等著沈岩之口中所說的明日。

這日很奇怪。

他本以為又會和孟秦大超一架,孟秦才會給他準假。

奈何孟秦隻淡然的問了一句:“是不是沈岩之。”

就沒了下文。

也準了他的假,元溯覺得孟秦轉性了。

但孟秦看起來很不高興,卻又與之前暴躁冷冽不一樣,就好像每個人頭上都開著一朵花。

而孟秦頭上那一朵不見了。

元溯很鬱悶,他不喜歡這樣的孟秦。

導致他去赴約,腦子裏都是孟秦要死不活的樣子。

很煩。

很擾人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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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寫一章,應該算番外?我願稱之為三角戀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