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宴步子卡在大殿之內,眼神逐漸渙散起來。

陛下抱著的是東遼的來使麟鶴嗎?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天牢嗎!為什麽會在這裏?還在陛下腿上!那是陛下腿上啊!

瘋了瘋了,還是自己眼瞎了?

馮宴一時間隻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蘇離見馮宴過來,立馬著急忙慌的想要起身,卻感覺自己的腰身被白褚死死環住,他眼睛瞪大看了白褚一眼,神情傳話:放開我!

白褚的回應好懂:不放。

蘇離直接朝白褚腿瓣死命地捏掐了一把。

白褚環著蘇離的手頃刻間抖了抖,嘶聲出來,“阿離……嘶………”

蘇離趁白褚痛苦的時間立馬逃離了出去,然後一臉嚴肅的在白褚身邊站好。

看著白褚蹙眉還沒緩過來的樣子,蘇離得意的輕呲出聲。

該!

馮宴卡頓了半晌才走到龍案前來,然後有些哆嗦的跪禮。

“參見陛下。”

白褚緩過神來,眼神垂著麵上輕戾俯視著地上的馮宴,身子微微仰著一隻手塔在龍案上指腹輕輕的敲著,許久之後蘇離見白褚還不叫人起身,殿內氣氛微妙其極。

蘇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幹嘛呢?白褚還喜歡擺皇帝架子?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啊。

蘇離用手肘碰了白褚手臂一下,聲音細細微微,隻足夠白褚聽清楚,“人家腿都跪麻了,你叫人起來啊。”

白褚的手依然敲擊著龍案,神情漠然清冷。

蘇離覺得奇怪的很,對上白褚的深淵般的墨眸想探尋他的心思。

【一百板子人就沒了,五十板子也做不了事,四十板子好了,他到底是哪隻手拿的劍……】

蘇離:????為什麽板子?白褚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底下的馮宴見白褚一直不叫自己起身,心裏一直犯怵,又心驚膽戰的開口試探,“臣,參見陛下。”

白褚鼻腔連著喉輕輕的嗤了一聲出來,腦袋微微動了動,言語有著狠厲決然,“免禮。”

“謝陛下。”

因為詭的久了馮宴起身的時候踉蹌的兩步往前撲了撲,然後又兀自後退一步站好。

他的腦袋微微垂著,眼神飄向白褚身側的蘇離,兩人四目相對。

【為什麽他穿著陛下的衣裳?還坐在陛下腿上!難道他和陛下有奸情?陛下喜歡他?想納入後宮?】

“啊……”

猛的馮宴感覺到自己腦袋被什麽東西狠狠的砸了一下,雖然不甚痛,卻叫人猝不及防。

他眼神從蘇離身上落到地上,才發現地上砸向自己滾落下去的一支筆。

是從白褚的方向扔過來的。

馮宴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陛下剛剛拿筆扔自己了?!!!

“你往哪看呢?”白褚聲音響起冷淡風涼。

馮宴一下子立馬確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若不是陛下心慕之人哪裏有別人看都不能看的道理。

馮宴慌慌張張的開口,“臣臣臣……沒往哪看。”

【我果然沒猜錯,陛下果然看上東遼來的這小子了!長的細皮嫩肉是也難怪陛下喜歡,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下作手段居然爬上了龍床,倒是我小瞧了他了……】

蘇離越聽眼睛瞪的越大,氣死了!居然說他下作!啊啊啊!蘇離此刻非常想板正馮宴的腦袋然後告訴他:是你們不要臉的陛下求著自己的!

見蘇離鼻腔出著猛氣,臉上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白褚不露痕跡的抓住蘇離的手。

柔聲道:“別生氣了,我給你出氣。”

蘇離聽著這句話不明所以的,還以為他瞧出自己在想什麽了,而後又細細想了想,白褚的意思應該是馮宴上次傷了他,出氣說的也是這事。

蘇離原本覺得沒什麽的,聽著馮宴在心裏罵自己下作,他實在忍不下去了,蘇離對著白褚十分綠茶又毛躁的點點頭,甚至腳還蹬了一下地麵:“嗯!”

弄他!氣死了!弄他!打他板子!

白褚看著蘇離臉上氣急的模樣,活像一隻炸毛的毛絨貓貓,和過來生氣的時候一模一樣,就隻差滿地來回跑了,看起來莫名覺得蘇離腦袋都在冒煙。

可愛死了。

馮宴看著一臉嚴肅但看向蘇離又立馬換了一副麵孔的白褚,隻覺得白褚翻臉比翻書還快!

白褚抓著蘇離的手輕揉著安撫。而後看向馮宴神情立馬淡然起來,“此事查的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