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邊嫌棄邊接過蘇離手裏的衣裳,而後開始給他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觸碰到肌膚上的時候再趁機摸摸。

“別動,我幫你穿。”

蘇離看著白褚柔柔的眸子,他承認他確實喜歡這種被偏愛的感覺。

但這話他可不喜歡,“你罵誰呢?”

白褚嗬笑了笑,“罵我自己呢。”

白褚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一直沒停過,溫柔的不像話,蘇離覺得他倒像個老媽子了。

這身是白褚昨日給他的,比他平日裏穿的更繁複複雜,更難穿,於是乎蘇離也不拒絕了,任由白褚擺弄。

繞圈抬手多次之後,這一身算是徹底規整了。

蘇離嘖了一聲,“皇帝伺候我更衣,這會不會折壽啊。”

白褚給蘇離係著腰帶的手氣急的狠狠拉緊,眼神怨念,“閉嘴。”

蘇離哼唧一聲低頭不再說話,白褚嚴肅起來真的怪凶的耶……

穿好之後蘇離走到帝寢帷幔後的鏡子前麵,輕幔飄著,屋子裏雕花的香爐之中也嫋嫋漸出薄霧輕倦。

看著鏡子裏麵的人兒,蘇離有些恍惚了,他身後站著白褚,他比自己高出許多,這個畫麵怪異的熟悉……蘇離伸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簪,與這一身清雅閑致衣裳倒是相配的很。

蘇離魔怔了一般,突然莫名其妙的轉過身去看著白褚,然後攤開雙手,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好看嗎?”

白褚看著蘇離微微顯耀的樣子,眼中發澀,他走到蘇離身邊,毫無預兆的將蘇離抱入懷中,“好看,阿離什麽時候都好看……”

蘇離推也推不開,許久之後,他抬眼望向白褚一臉歡喜雀躍的臉龐,這家夥,跟撿了一千萬似的。

“抱夠了吧?”蘇離無奈開口。

“不夠。”白褚貪婪的拖長著聲音。

【欠了我三年,怎麽可能抱的夠……】

三年前蘇離這樣問他的時候,他心中歡喜又交織著其他的心緒,但現在他心中隻有歡喜。

他的阿離心中有他,喜歡他,也屬於他。

“你不用上朝嗎?”蘇離再次推了推白褚,這人受了傷力氣也大的要命。

白褚腦袋動了動,“我還暈著呢,怎麽上朝。”

蘇離看他可是一點沒暈,該有力的時候有力,該變態的時候變態,強吻強上啥都能行,他現在告訴自己還暈著不能上朝?

白褚依然沒有放開蘇離,“阿離,你好香,再抱一會我就不暈了。”

這什麽腦回路啊,“你不會是個昏君吧?”

白褚眷戀的呼吸著蘇離身上的體香味,“阿離說是便是吧,我確實不是一個好皇帝。”

【我連自己心愛的人的沒有護住,我不是一個好皇帝,更不是一個好夫君。】

蘇離輕歎了一口氣,然後認真的看向白褚,他真的很愛自己,蘇離能感受到那雙濃墨重彩的眸子全是自己的影子。

“小白……倘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再傷害我嗎?”

白褚抓著蘇離的肩膀,兩人微微拉開距離,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之後,他聲音薄顫著,“阿離………你願意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不會再傷害你,我怎麽舍得再傷害你。”

【三年前從你丟下我的那一刻我的心便跟著死了……渾渾噩噩的帶著一具軀殼活著而已,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分鍾都在等這句話,怎麽舍得傷害你……】

蘇離有些苦悶的看著白褚,“這個答案,三個月後我再告訴你。”

白褚的調子疑惑著,“什……什麽答案?”

“明明是隻老狐狸你裝什麽傻?”

蘇離嘴角勾了勾,然後欲意的開口,“從現在開始,我允許你追求我。”

白褚見賣傻裝單純沒用,他也不貪心,這句話已經滿足了,但須臾他還是得寸進尺起來。

白褚的眼神炙熱撩撥,“那可以允許我親你嗎?”

蘇離趕忙後退一步,“你說呢!”

“可以。”白褚一本正經道。

蘇離瞪了白褚一眼,“當然不行!”

白褚對此說法自有一套。“阿離說的沒用,我想親的時候依然會親,我不是君子,不要和我講道理。”

???直接將話堵死?這叫他還怎麽說?

白褚說罷又將蘇離擁入懷中,手也沒老實過到處攥,而蘇離則一直在想怎麽回懟白褚剛剛的不要臉神句……

腦袋卡殼著。

又過了許久。

蘇離驟然感受到手心一暖,白褚拉著他就往帝寢外走去。

蘇離掙脫了幾下,手沒抽出來,也就認命了,“你拉著我去哪?”

“禦書房。”

聞言蘇離也一下子正經起來,這事確實不能再耽擱了,這人做事還真是轉折的猝不及防的……

蘇離一路任由白褚拉著,到了禦書房之後白褚先給蘇離去搬了一張凳子來。而後自己坐到龍案後的案椅之上,

“坐我邊上,阿離。”

蘇離想看看最近北玄的風向。於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白褚身側。

看著書桌上的一大堆冊子,都是有關於東遼的奏折,出來此事想必大部分官員都有微詞,蘇離神情認真起來。

白褚翻開一頁,蘇離看見兵部侍郎言語強硬的求嚴懲東遼來使的折子。

白褚又翻開第二本,依然是嚴劾東遼的。

接著翻,後麵基本上都是,但折子上都不是什麽好話。

蘇離有些緊張起來,“你不是說要放了劉煦等人嗎?此事疑點頗多,小白……你萬不要被奸人所惑。”

白褚翻動著手上的折子,麵上情緒淡然,言語也寡淡嚴肅起來,“疑點頗多是從你的角度而已,大家會認為你為東遼辯護自然如此言語,現在證據確鑿,沒有人會相信虛無縹緲的猜想。”

蘇離聽了這話手捏成拳,從凳子上起身,滿臉的匪夷,“所以你在誆我?你根本就沒有相信過我說的話?”

白褚一把手伸過去攬住蘇離的輕薄勁瘦的軟腰,橫著的手微微一傾,蘇離整個人沒了重心跌在白褚懷中,整個人被他坐著橫抱著。

他聲音軟柔的在蘇離耳邊道:“你別生氣阿離,這事雖然蹊蹺。但北玄查不出證據指向北玄朝堂的任何人,流雲的事情之後,我便叫人在查了,關於作亂之人,所有證據確實都指向東遼。”

白褚見蘇離臉上和煦了一些又繼續開口:

“所以這事也由不得朝中的大臣們一邊倒,此番有人刻意挑撥。我已經宣了馮宴了,等他來了,一切便有結果。”

馮宴?蘇離眼神眯了眯,原來剛剛白褚剛剛是叫門口的公公宣馮宴去了。

白褚這話音剛落,門口馮宴求見的通報聲便響了起來,因為是傳召馮宴直接進了禦書房。

本來進來的時候人是意氣風發發絲飄逸的,當看到龍案後的情景,馮宴一下子腳下步子都不知道往哪踩了。

陛陛……陛下抱著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