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修眼神飄忽了幾秒,又瞪了蘇離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胡說八道什麽!”

蘇離看著他眼神凶凶的,嘖嘖兩聲,而後自己在床邊坐下,“你以後死了,渾身上下肯定隻有嘴是硬的。”

影修沒聽懂這句話,“什麽意思?”

“沒什麽。”蘇離別過腦袋,而後又看向床邊的白褚,現在也不是說笑的時候,蘇離見白褚眉眼深蹙的模樣,“我在這裏守著陛下,你快去快回。”

影修也被這句話拉回思緒,手中的劍被捏出聲響,而後蘇離聽見窗口處傳來細微的聲響,影修不見蹤影。

影修走後,蘇離一把捂住自己的心髒。

隻覺得自己心跳的快要飛出來了。

腦子裏剛剛影修說的一大堆劈裏啪啦的一句一句的不斷重複著。

剛剛轉移注意力安定了些,現在影修走了,蘇離覺得自己又亂做一鍋粥了。

“他他他……剛剛說的什麽啊……”

“白褚是我夫……夫……老婆?”

“我和他成親了?”

“白褚的怨種另一半就是我?”

不是白月光替身劇本?我他娘的就是白月光本光?

!!!

“我不信!”

“騙誰呢!”

蘇離越說麵上情緒越來越怪異,眼神瞟到剛剛自己隨手又丟到**的盒子上,他咽了咽口水,手有些微顫的又將盒子拿了過來。

蘇離看著手裏的盒子,然後看了白褚一眼,人明明是暈著的,眉眼卻一直蹙著,蘇離伸出手摸到白褚的眉心上,輕輕撫了撫,居然真將人蹙著的眉撫平了去。

蘇離收回手,又看著眼前的盒子,然後自言自語對白褚開口:“我……我就看一下。”

說罷有些心虛的打開了手裏的盒子,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麵雕刻著古典的複文,揭開盒蓋,映入眼簾的就是幾張手書。

蘇離將手書拿出來,眼睛越眯越深。

這……

說這不是他寫的,蘇離自己都不相信。

這他娘的就是他自己的字跡啊!

關鍵是這言語之間的語氣,完全就是他能說出來的話啊!

蘇離繼續往下翻,裏麵是一些個小玩意,兩塊玉佩,下麵壓著的依然是一些宣紙,蘇離將紙張拿起來。

打開一看,眼睛更直了,上麵畫的是各種各樣的Q版白褚,這鼻子眼睛……這畫風……

蘇離的手都抖了一下,如果剛剛隻是腦子渾噩的懷疑,那這絕對就是錘上加錘。

這說不是他自己畫的,他家狗都不相信……

蘇離將東西哆哆嗦嗦放回盒子,然後盯著白褚。

難怪自己看著白褚心境總是那麽奇怪,他還莫名其妙的關注自己,敢情他娘的自己真是他那怨種老婆……?

蘇離rua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正一團亂呢。

隱隱約約聽見白褚的聲音囈語出來。

“阿離……”

白褚的聲音慌張還有些害怕,整個身子都跟著不露痕跡的動了一下。

他的腦袋微微輕晃動著,額頭瞬間起了一層薄汗,細細密密,絲絲倦倦,搭配著蒼白的麵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模樣。

“阿離……”

“阿離……不要……”

“不要……”

蘇離見他麵上難耐,眉頭緊蹙成一個明顯的川字,似乎夢到了什麽難受的事情,白褚被子外麵的手死死的抓著被褥,手心也漸漸濕透了。

他從懷中掏出手巾給白褚額頭上的汗擦了擦,見人嘴裏還輕聲淺淺的囈語著,可已經輕的聽不清了。

蘇離將腦袋湊過去想聽清楚,想著也如此做了。他微微起身往前傾去。

微弱的聲音在耳邊回繞著。

好像是在說:不要還給我……

不要還給我……

蘇離看著白褚眼角發潤,不會是……哭了?

當了皇帝的人還會哭呢……

蘇離伸出指腹在他眼角抹了抹,將白褚眼角的潤氣擦去。

心中腹誹,不管是不是真的,就當我今日大發慈悲了。

而後蘇離伸過去一把抓住白褚的手,輕輕的捏了捏。

“不還給你,不還給你行了吧。”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白褚反向抓緊,蘇離一時間都有些搞不懂了,這人究竟是真的暈了還是假的暈了。

看向白褚的臉,蘇離確實人是真暈了。

蘇離眉頭緊了緊,還什麽啊……這人做夢也欠著債呢……

想著影修剛剛說的話,和盒子裏的東西,加之白褚不管不顧的為他擋箭。

蘇離現在已經有些相信自己就是白褚那怨種亡妻了,聽著他這意思。

蘇離見白褚做夢都在懺悔的模樣,蔑視的瞟了他一眼:“看來你欠我的還不少。”

“婚內出軌?”

“你不會是婚內出軌了吧?”

看白褚這樣子顯然是先認出的自己,而且在極力挽回這段感情。

而自己現在沒有關於他的記憶,關鍵是還有妻子了,蘇離腦子裏都快亂炸了。

這都是什麽狗血劇情……

蘇離就這般靠著床邊坐著,抓住白褚的手之後,明顯能感受到他心緒好了許多,眉頭也蹙的少了。

蘇離盯著白褚看了許久許久,卻依然想不起來腦海中那個迷迷糊糊的身影,但那人的身形確實能與眼前的人重合一二。

“我們………”

“真的相愛過嗎……”

蘇離說著這句話心中猛的猶如針紮一般疼痛,仿佛被鋒利的刀刃無形刺了一刀。

蘇離暗自歎了一口氣,胸口也悶悶的。

“如果是真的……想必也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吧。”

這件事雖然詭異離奇,但蘇離自己就是穿越的,他到覺得沒什麽太好驚訝的,隻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和眼前這個人有如此牽扯。

蘇離心中每當想起那段迷迷糊糊斷斷續續的記憶,心中總會莫名的抽痛,所以他一直不肯直視,也不肯麵對。

他想……那一定是一段不好的回憶,難堪的回憶,讓人不願意記起的回憶。

蘇離的手被白褚抓的也裹滿了濕氣,見他如此,蘇離將手奮力的抽脫了出來。

而後打來一盆水,將毛巾打濕,給白褚身上的汗珠擦了擦,當然這僅限於上半身。

下半身是另外的價錢。

做好這一切,起身看著這偌大的寢殿,空曠寂寥隻聞風聲。

蘇離在房間內走著,最後走向了靠著窗戶的一個簡易的書桌,書桌的後麵隔著一塊懸掛著的輕紗圍布,後麵是一個高大的書架。

帝宮寬敞這些東西擺在這裏整個屋子看起來依然是那麽空****的,蘇離走向書架,在上麵翻翻找找。

其實就是想看看有沒有關於史記什麽書籍看看,一般來說與皇帝有關的人會寫上兩筆。

若是野史更好,會更多更全,但顯然皇宮不會有那種東西。

蘇離在書架上翻翻找找,本已經失了興致了,卻不想快要放棄之際竟然找到了正史。

關於皇帝情愛這種東西,正史記錄不全,但卻也是有跡可循的。

蘇離將書本從書架上拿了下來,看向白褚,心想自己既是來看護他的,還是不要離的太遠了,於是乎他直接將那本史記拿著到了床邊。

他到床邊的時候發現白褚又是一頭的汗,整個人看起來又猶如方才一樣痛苦難耐,腦袋輕晃著,似乎想要從夢魘中醒來。

蘇離趕緊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而後放下手中的書本,一把抓住白的的手。

輕聲道:“別怕。”

“我……我……我在。”

蘇離不自然的說這句話,又拿出手巾將白褚額頭的汗水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