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眼睛瞪大,他沒有得到回答。

回應他的是這個猝不及防的吻,莫名的很苦澀。

“唔……”

摻雜眼淚的鹹味,蘇離覺得自己很奇怪,他推不開,也不想推開,他也說不清楚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家夥看起來真的太可憐了,蘇離暈暈沉沉的隻覺得眼前的人好可憐。

白褚好像一直在哭。

許久之後蘇離終於清醒了一些過來,一把按著白褚的肩膀將人推開。

“你為什麽親我!”蘇離咬著牙,手晃悠悠的。

白褚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嘴唇,聲音長長綿綿的,“因為我想你,我想你……我好想你……阿離……”

蘇離聽的迷迷糊糊,摸了摸自己潤掉的衣裳,全部是對方的眼淚,“你真的很過分,我叫你別哭了,你把我衣裳都弄濕了。”

白褚笑著看著蘇離,“我沒哭,我隻是太高興了。”

蘇離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你眼睛都哭紅了。”

“我沒有。”

蘇離鬼使神差的指了指自己,“你能看清我嗎?”

白褚搖搖頭,莫名委屈,“有一點看不清。”

蘇離無奈極了,酒精上頭,無所畏懼,“蠢。”

蘇離看著人眼底氤氳霧氣。

伸出一隻手,覺著自己給白褚的眼淚擦了擦,奈何因為暈暈乎乎的,擦幾下都擦到空氣上去了,連人臉都沒摸到。

畫麵倒是好笑的不行。

白褚直接抓住蘇離的手,帶著他的手觸到自己臉上,“阿離,我在這。”

“阿離,我在這。”

“嘁哼。”蘇離哼唧了一聲,“我知道。”

然後他拿指腹給白褚的眼淚擦了擦,然後開始莫名其妙的嘲笑起來,臉上透著淺淺淡淡的紅暈,眼神依然因為醉酒沒辦法焦距:

“你都三十幾了吧?那麽大的人還哭……你不嫌丟人嗎?”

白褚又一把將蘇離抱住,聲音十分不符合人設的啞著又乖巧的很的,“阿離是嫌我老了嗎。”

蘇離一把又拽住白褚的發簪將人從自己身上拖開一指的距離,“你本來就老。”

白褚點點頭,“嗯。”他的手撫上蘇離的後腰捏了捏,“我老了,我配不上阿離,阿離嫌棄我是應該的。”

蘇離十分不耐煩抬了抬手,“起開,你離我太近了。”

說著蘇離越來越覺得他們兩個這樣很不對勁,因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是有家室的。

蘇離這次推的力道更重了些,茫然而認真,“你……離我遠一點,我已經成親了,離的太近會被人說閑話的。”

說著蘇離又開始喋喋不休起來,“我有家室,有家室的男人要對家裏人負責,人家跟了我,我就不能對不起人家。”

白褚眼神猛的暗淡下來,心中一下子又從方才的喜悅中回過神來,蘇離的話像刀子一樣紮進他的內心,攪弄翻滾,不得安寧。

他一把死死拽住蘇離的手,眼神冷意圈倦著,“你方才說什麽?誰成親了?誰是你家裏人?他是誰?叫什麽名字?你是不是在騙我?”

白褚眼神充滿了痛楚,因為他不覺得蘇離是在開玩笑,因為他喝醉了不會撒謊。

他成親了……

有家室了……

還忘了自己,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他好不容易找回了阿離,怎麽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白褚眼神發狠,一瞬間殺意四散,言語寒冷而嚴肅,“是女人?”

蘇離搖搖頭,“是男人。”

白蹙聞言抬眼望著蘇離,他開始害怕了,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他都害怕,但他更不願意聽到男人兩個字,這足以讓他發瘋。

白褚看似輕哄,實則難受的心髒鈍痛,最終還是問出了他在意的也最害怕的問題。不知怎麽得,白褚隻覺得自己眼前又模糊起來,他變得一點也不像他自己了。

許多話卡在喉嚨,猶如淩遲。

“你……喜歡他嗎?”

“你喜歡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