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暗語,他不是來護駕的嗎?

蘇離輕聲在白褚身後開口,“你能打過他嗎?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白褚上前一步看向流雲,話卻是對蘇離說的,言語嚴肅而認真,“站在這裏,別動。”

說罷蘇離隻覺得自己發絲都被一陣輕風帶起,繞在臉上絲絲癢癢,白褚傾身過去又與流雲交起手來。

他身上沒有武器,赤手空拳,流雲倒好,短刀換掉直接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有備而來啊。

流雲眼中魄狠,蘇離怎麽也想不到那張臉可以做出如此凶惡猙獰的樣子,而後思緒婉轉幾圈,一下子有了一個別樣的答案。

流雲一路過來的戴著麵紗,委實奇怪,現在想想,或許就是因為這張臉本就有漏洞,不敢長久的暴露在人前。

如此想著,蘇離一下子就多了一個猜想,這些人還當真是處心積慮步步為營。

蘇離聽著屋內劈裏啪啦的聲響,這兩人還真有勢均力敵的感覺,因為流雲招式陰柔,與白褚處處強硬招招狠絕全然不同。

好似專門克白褚一般,每次快要被攻擊到要害都能被流雲輕靈的巧勁躲過去。白褚在一時間居然占不了上風。

蘇離心中暗啐,什麽破皇宮,居然連個侍衛都找不到。

這流雲不傷害自己,完全可以讓這北玄皇帝覺得他們這是在一唱一和,蘇離對此越想越氣。

屋內輕塵椅碎潦亂不堪,兩人依舊四處扭打,流雲的劍在手中轉了幾圈眼神戾氣十分。

絲毫不將人放在眼裏,與剛剛那副柔軟嬌喘的樣子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他的軟劍轉著彎朝白褚襲擊而去,與之交手那麽久白褚也算是摸清了對方的套路。

看著過來的軟劍,劍刃極利,白褚直接借著邊上桌子的支撐,一個側腰回踢,那把軟劍便被他一腳踩在地下。

之後手向上挽去再一個回身借力,一把製住流雲的手臂,流雲被這強大的力量拉著失重心,跌倒在地,白褚快速的一把抽出他腰間的短刀,拔出來便是開著刀鋒的,他將刀刃直接低在流雲的胸口之上。

如此命脈便被白褚握在了手裏,屋內的打鬥聲也停了下來。

蘇離內心嘖了一聲,好帥啊……

從他這方望過去,就是白褚居高臨下的望著流雲。一隻腳踩著對方的軟劍,一隻手握著刀抵在對方的命脈之上。

帥呆了好嗎?他要有這功夫高低把【別惹老子。】這幾個字寫著掛身上。

蘇離現在才敢往那邊走去,他走到白褚身邊,看著流雲惡狠狠的眼神,總覺得和他那張臉不和諧的很,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

蘇離半蹲下來,在流雲臉上細細的看著。

果然在交耳處發現了破綻。

這不是他的真正麵目。

蘇離輕笑了一聲,“你這人皮麵具多少錢做的,還挺逼真的。”

說罷蘇離一隻手伸到流雲耳後,一把撕開了他麵上的人皮麵具。

白褚眼神眯起,握著短刀的手力道更重。

瞬時間一張凶惡的臉浮現出來,他的眼神充滿了仇恨,不能說醜,甚至可以用的上瀟灑俊逸幾個字,但那雙眼神黑翼墨魄,瞧著就不是個好人就是了。

蘇離盯著他的雙眼,總覺得自己這讀心術不好使了,剛剛瞧著這人也沒看出他什麽心思來。

蘇離搬正流雲的臉,“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誰的人?”

流雲回視過來,言語輕飄飄的,聽起來卻格外不像是開玩笑,“我說了,我是君主的人。”

【殿下,你的讀心術對我沒有用的,別白費心思了。】

蘇離眼睛瞪大的像兩顆車厘子,連嘴巴都不自覺的張大,腳也哆嗦了,一個沒站穩就要以半蹲著的姿勢往後仰去。

白褚空著的手一把扶住蘇離的腰身,蘇離見了鬼似的一下子又站了起來。

啥玩意啊……這讀心術咋還有bug呢?

這也太嚇人了吧?蘇離剛剛被這句話差點嚇的魂都沒了。

讀心術不是東遼皇室才知道的秘密嗎?現在國師的位置還未確立下來,就是說現在他的那些個皇兄都還不知道他是讀心術的繼承人啊……

這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一個小小的刺客居然知道自己有讀心術,這樣太讓人匪夷所思了,不是說好了皇室秘密嗎?

怎麽現在連個阿貓阿狗都知道?

那麽不嚴謹嗎?

還是說這個人身份不一般?

按道理來說他有讀心術這件事現在應該隻有東遼現任國師和他的便宜老爹知道才是。

難道這人會觀天術?

白褚見蘇離驚訝惆悵見了鬼的樣子,眉眼蹙了蹙。

蘇離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晃晃悠悠過去,他一把掐住流雲的脖子,“快說,你是誰的人?不說我現在就弄死你!”

奈何他這張臉生的漂亮又正派,這話說出來聽著莫名的一點也不可信。

流雲嘴角勾了勾,“我奉君主之名刺殺北玄皇帝,為防止你們暴露,此事隻有我與君主二人知曉。”

【殿下,不用試探我,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

蘇離啪的一巴掌甩了過去,“蠢貨!”

真你妹啊真,自己那爹雖然有些事情做的決策欠考慮,還有些流氓,但絕不是一個喜歡戰爭的君主,百姓和樂融融闔家幸福才是他一直的期盼。

怎麽可能如此愚昧。

“休要汙蔑君主!”蘇離眼神憤恨腥紅。

“你以為你這麽說陛下就會相信嗎?陛下英明神武,聰慧過人自有分辨,自己蠢當天下人跟你一樣蠢嗎?”

說罷蘇離望向白褚,言語情緒非常奇怪,緊緊張張又慌慌忙忙,“我說的對嗎,陛下?”

之後又加了一句,“陛下,此人的話不可信,你可要細細斟酌。”

白褚看蘇離一臉認真又慌亂的摸樣,唇不自覺的動了動。“不相信他的話,難道相信你的嗎?”

【你究竟是誰?】

蘇離眼睛再次瞪大,銅鈴一樣懷疑人生。

他是在和自己說話?像剛剛流雲一樣和自己說話?

難道這北玄皇帝也知道他有讀心術,這都直接問他究竟是誰了?

難道他知道自己是皇子?啊啊啊啊!!!

怎麽辦?

!!!

瘋了……這啥破外掛啊……怎麽是個人都知道。

蘇離再次對上白褚的眼神,嘴唇都有些發抖了,正想著如何接話呢,手都不自覺的發抖了。

這他娘的也太可怕了……

蘇離突然就不想要這外掛了。

誰愛要誰要吧……

他言語頓**,“我我我…………”

白褚眼神在蘇離麵上遊走,【他為什麽和阿離那麽像,為什麽……為什麽我看著他會緊張,我……想抱他……】

【我想抱他……】

【瘋了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蘇離眼睛飄忽的四處觀望,嗯???

這皇帝剛剛在想什麽?

如果他沒搞錯的話……

兩個信息。

一個是他剛剛問自己是誰,不是在和自己說話,是心中自言自語,如此說……那就是自己想多了……北玄皇帝不知道讀心術的事情。

蘇離懸著的心一下子放下來了些。

但還有一個信息……他剛剛說啥?

自己和他的亡妻很像?

想抱?

蘇離一瞬間又說不出話了……

滾吧毀滅吧!蘇離瞪了白褚一眼,立馬又發現不對勁,人家那是心裏話!

要假裝不知道人心中所想,不能慌,也不能罵人。

人家可是皇帝,蘇離暗自告誡自己態度好點,若這北玄皇帝相信流雲的話,他們這些個來使必然會被扣押在北玄,不要瞪人家!態度好一點!

如此想著,蘇離臉上諂媚起來,“陛下,俗話說相由心生,看瞧他這樣子就是個殺手,不是個好人,我以東遼來使的名義希望陛下將此人交由我來審問,兩日之內,我必然給陛下一個交代!”

白褚輕嗤了一聲,“交給你?”

“好讓你們串供?”白褚撇了蘇離一眼,神情寡淡。

【我究竟是怎麽了,別看他了!再看真的會瘋的。】

蘇離眉緊了緊:我叫你看了嗎?我要你看嗎?說了別看還一直盯著我幹嘛?你別看啊,說到做不到,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