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委屈的看了白褚一眼,沒有說話,似不舒服一樣捂住口鼻就猛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蘇離蹙眉這身子瞧著那麽弱,那做那種事嗎?會不會給人做嗝屁了啊?

“咳咳……咳咳……”流雲咳嗽的氣急上下不接氣息,瞧著難受的不行,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咳咳……咳咳……”

白褚看著眼前的人奮力咳嗽的模樣,心中絲絲縷縷的怪像亂出,居然一時間讓人恍惚起來。

恍惚的腦子都空白了。

他最見不得蘇離這幅模樣,每一次他痛苦的時候自己在一旁無能為力,最讓人心痛難挨。

白褚不自覺的上前一步。

似乎在瞬間又墮進了萬丈深淵,人也變得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他無法自救,白褚手微微抬起緊張的深顫……

蘇離隔的有些遠,隻能瞧見兩人麵上情緒,話聽的不清不楚的。

但他看著白褚朝著流雲走近的樣子分明是帶著許多情緒的。

雖然蘇離分辨不出,但總歸不是冷漠的。

這北玄皇帝找白月光替身,蘇離暗自為他的亡妻不值。

若情感之事能替代,這世上有哪裏來的相濡以沫與刻骨銘心。

剛剛那人說宴會上動手,也就是說現在流雲肯定依然在偽裝,蘇離也不擔心他會現在動手。

既然還在裝。

除了看戲,蘇離倒覺得這是個機會。

他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後準備往那間屋子的方向走去。

但當他再定眼望去,發現白褚慌神之際,流雲手中不知何時握了一把短刀在手裏。

短刀的位置藏在身後,蘇離這個位置看的正好。

白褚走近他的瞬間,流雲彎著的身子突然抬起,垂著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

手中的刀立馬就要朝白褚襲擊過去。

蘇離一下子驚呼出來,艸!不是說在宴會上動手嗎?這人怎麽不講武德!

見狀他立馬朝白褚大聲的提醒道:“陛下,小心!”

這流雲他娘的不按套路出牌啊,蘇離快步往屋內跑去,流雲可是東遼帶來的。

蘇離想著如何洗脫東遼的罪名,想來想去,他娘的隻有自己去護駕了。

白褚被屋外的聲音拽的回過神,他看見過來的蘇離眼神明顯睜大了一些,居然莫名其妙的有些緊張,這就十分的不像話了。

白褚的眼神在瞬間回過去陰狠的看向流雲,一個側身躲過了對方的攻擊,眼神更加狠戾起來。

流雲見自己敗露也不再偽裝,而是直接手腕輕轉,刀柄橫著握在手中,立馬又朝白褚襲擊過去。

蘇離不知道為什麽兩人在這裏,此處連個巡邏的將士都沒有,要是這皇帝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他疾步過去一腳踹開半掩著的房門。

”嘭。”的一聲故意將動靜鬧大。

將門踹開之後,蘇離直接跑進去站在了白褚身前,他雙手攤開,然後方才真摯的對白褚開口:

“陛下,這人不是東遼的,有人刻意構陷我們兩國交好,你可千萬別糊塗。”

而後將人往自己身後一欄這後退,“我保護你。”

白褚見身前的人緊貼在自己身前,一副要護著他架勢,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在鼻腔散開,不用去捕捉,一直在身邊環繞著,讓人心夢回……

蘇離望向流雲,此刻隻想飛快的讓流雲與東遼撇開關係,“流雲,東遼一直待你不薄,你何以如此為他人走狗?”他有些憎怨的望著流雲。

流雲無謂的輕哼了一聲,手中的刀捏的嘎吱作響。“因為他該死,要他性命的是君主,我來北玄的唯一任務就是殺了北玄皇帝!”

蘇離呸了一聲,“我呸,你少汙蔑君主了,你究竟受製於誰?”

剛剛因為著急躲人,蘇離壓根沒瞧見北妗殿內對話的兩人是誰。

流雲嘴角不懷好意的笑著,“我說了,我隻受命於君主。”

此刻蘇離將與白褚將之前那些尷事全部拋諸腦後,他微微側了側頭,“他撒謊,此人是你們北玄的人自己安插進去的,為的就是擾亂我們兩國不好容易的和諧交好。”

見白褚也不說話,蘇離再次開口,“陛下出來沒帶護衛嗎?”

白褚淡然的回答,“朕不需要。”

言語之際蘇離繼續自證,“陛下可萬不要相信他的話,他真的是北玄之人。”

話未說完,蘇離感受到一個力道在自己頸脖上傳來,自己被身後的人像提個小雞仔一樣挪開了。

而蘇離被挪動到一旁的瞬間他看見白褚一個側身,原來是流雲又攻擊過來了。

蘇離看著流雲那行雲流水的招式,動作輕靈活躍,腳下生風,步步為營……

這……哪裏是病弱啊,簡直是一個招招狠絕的合格殺手啊,甚至是可以和白褚一決高下的絕頂高手。

白褚與流雲兩人如此讓人眼花繚亂的高手過招,若是個普通人過去怕早就成了肉醬醬了。

兩人所到之處皆是斷木殘紋。

蘇離可不敢上前,他身上除了一包香粉,就隻有兩個自製的小火球………

誒?香粉?

蘇離想著立馬從懷中去掏香粉,因為著急忙慌拿香粉的時候將身上的一個小火球也連帶著拿了出來。

蘇離看準時機找準方向,在兩人打到自己近處,他的手狠狠一揚,手裏的香粉便朝著流雲灑去。

而那火球也因為沒注意被丟了出去。

白褚詫異的看著蘇離手裏扔過來的兩樣東西,隻覺得自己呼吸都屏住了一些。

他手一揚接住了蘇離扔過來的火球,因為未觸碰到地麵還未燃起來,叫人看的清楚。

流雲抬起袖子去擋撒過去的香粉,屏住呼吸,這些小伎倆對他來說實在可笑至極。

白褚看著手裏的東西瞬間發愣,一下子人都不動了,他的眼神詫異的望向蘇離,神情難懂,飄忽至極,恰巧給了流雲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蘇離在一旁看著都蒙了,他怎麽越幫越忙了呢?北玄皇帝傻在那幹嘛呢?

他怎麽不上了?

刀都快捅腰子上了啊大哥!

蘇離情急之下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往流雲身上扔去,今日就是替這北玄皇帝挨一刀也不能讓人有事,不然這事根本就說不清了。

於是乎蘇離幾步上前直接擋在了傻眼了的白褚麵前。

他心中暗語,正好,要是流雲傷了自己,正好看還可以證明流雲此人與東遼沒有關係。

“陛下,你怎麽了?”蘇離小聲的詢問著白褚,總覺得對方非常不對勁。

猛的感受到身後的人微微往前挪動,蘇離眼前蓋過一片陰影。

他居然……站到了自己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