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

蘇離根本沒細細想過,這一個問題甩過來讓人猝不及防的。

現在細細去想這個問題。

雖然不承認,但蘇離覺得自己第一眼瞧見那人確實莫名其妙的心亂了一拍。

難道真算他這個顏狗加聲控的理想型?

但那人的行徑蘇離可是討厭的很,蘇離嘁嘁了一聲,手裏的糕點放下,“吃著桂花糕呢,能不能別說那麽晦氣的東西。”

“噗……”元溯嘴角抽搐,嘴裏的酒一下子噗笑了出來。

濺了蘇離一臉。

元溯還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吼哈哈哈噗哈哈哈哈。”

蘇離楊起手擦了擦自己的臉,又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潑了元溯一臉,兩人幼稚的不行。

元溯看著自己身上的酒漬,也不氣惱,隻是手扶上自己的下巴擋住嘴唇,但還是不能忍住不笑。

蘇離無語的盯著元溯,有那麽好笑嗎?這人感覺要岔氣了。

“很好笑嗎?”蘇離眼神沉著。

元溯點點頭,“哈哈哈哈……確實好笑哈哈哈哈哈……”

“你缺心眼吧?”

元溯將自己擦幹淨又開始喝酒,“你明日會去拜見我們陛下吧,往年都是這樣,東遼的使者晤談判之後再去參拜陛下。”

蘇離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麽元溯突然扯到這裏來了。

沒等他問為什麽扯那麽遠呢,蘇離見元溯麵上肉眼可見的緊張慌亂起來。

而且越來越誇張,甚至後麵直接拿手擋住臉。

看這樣子是看見仇家了,蘇離眼神四處飄著,想看看元溯在躲誰。

“你幹嘛呢?”蘇離根本摸不著頭腦。

直到他瞧見在側麵樓欄處抱著劍站的筆直的孟秦,他一身規矩,有女人走近也眼神警告別人,看起來不是來玩樂的。

蘇離再看向元溯的時候。

一眼瞟向對麵卻發現根本沒瞧見人。

再找找,好家夥。

人直接躲桌子底下去了!

看樣子元溯很怕孟秦啊。蘇離彎著腰往底下望去,忍不住就要嘲笑,“你很怕孟秦啊?”

元溯不屑的切了一聲,“誰怕他啊?我東西掉地上了,找找……”

蘇離點點頭,一臉壞笑,“那我叫孟將軍過來和我們喝兩杯,他的名號在我們東遼也很響亮呢,我也想與他交個朋友。”

說罷沒等元溯反應過來,起身嘴張了張似乎就要喊叫出來。

元溯一把扯住蘇離的衣袖,“誒誒誒!別叫!”

蘇離又回身望向地上的元溯,示意他說實話。

元溯無奈點了點頭,“怕,我怕他行了吧?除了我叔叔,我最怕他了。”

雖然元溯經常怒懟孟秦,但當自己行徑本就不對的時候,孟秦可沒有平日裏那麽好說話任他指指點點。

人生起氣來可怕著呢。

蘇離一下子又來了興致,“你為什麽怕他啊?他看起來也不可怕啊,長得也挺不錯,對你也挺好……”

元溯一下子驚呼起來,“哥哥你是不是瞎啊?他對我哪裏好了?天天想著卸我胳膊卸我腿,我怕他是因為……”

蘇離眼神又折回去看向孟秦,真不愧是武將,觀察入微,居然已經瞧見了他們二人,那現在元溯怕是躲也沒用了。

因為這樓欄是鏤空的,孟秦的位置正是他們對麵,中間是一個連著一樓的複式修法,四處都是看台,以便客人看戲。

也就是說孟秦剛好可以瞧見擋著臉躲在桌子底下的元溯。

“因為什麽?”蘇離好奇問到,但卻沒看元溯,而是對著孟秦望過來的眼神有禮貌的笑笑。

“我怕他因為我打不過他!”元溯有些氣急咬牙切齒的開口。

蘇離忍不住嗤笑出來,而孟秦也順著回環形的回廊走了過來。

蘇離憋著笑意看向逐漸逼近元溯的孟秦,嘴角忍不住的幸災樂禍起來。

元溯則因為過分認真的在躲,根本沒有發現邊上的孟秦。

直到一把冰冷的劍鞘架在自己脖子上。

“誒?”元溯猛然驚起,誰那麽大膽子敢在爺麵前耍大刀?

元溯眼神充滿了惡惡的警告意味,當他轉過頭從順著劍鞘的方向往上去,整個人表情驟然變了,慌忙的想跑,一個起身,直接狠狠的撞到了桌角上。

“呀……噗嗬嗬嗬……”

“孟孟孟………”元溯口齒不清的叫著孟秦。

元溯捂住腦袋痛的臉上抽搐到一堆去了。

等元溯嚎叫完氣氛更加尷尬起來,蘇離一副看好戲的狀態。

“孟將軍。”蘇離禮貌的開口問候。

孟秦微微點點頭示意,眼神片刻又回到元溯身上。

“是我沒管教好手下的人,讓麟潛使見笑了。”

蘇離笑了笑麵上和悅,“沒有,元溯他挺好的,他說這裏好玩就帶我來了。”這話蘇離絕對是故意這樣說的。

孟秦聞言眼神暗影漸闊,而元溯也自己站了起來,孟秦握著的劍鞘依然比在元溯的脖子上。

之後蘇離見孟秦直接將元溯像提小狗子一樣提走了。

元溯一路回頭向蘇離求救,蘇離雙手攤開,唇語告訴元溯,“我也打不過他啊……”

之後元溯被孟秦直接拖到了一間沒有人的房間,內裏裝飾陳列都極其簡單,屋內點著熏香是淡淡的薄荷味,聞著隻覺得空氣新鮮的不行。

孟秦連門都沒有帶上,直接將元溯鉗固在側門上,他的眼神叫元溯瞧著有些害怕。

“你你你……別多管閑事。”元溯的一雙秋波明眸正正的盯著孟秦,沒有氣勢的警告著人。

孟秦哼了一聲,倦戾的聲音響起,“元溯,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是不是隻要是個樣貌對你口味的你都想作踐!現在居然連東遼國的使者的主意你都敢打!”孟秦聲音越來越高亢,抓著元溯頸肩的手拽著力道。

元溯聞言眉眼蹙了蹙,人也帶著被冤枉的委屈,“我沒有……我今日找的是底下唱戲的那個。”東遼的使者他自然還沒那麽大的膽子。

本以為聽了這話孟秦應該就沒什麽話說了。

哪成想人家根本沒有一點氣消的樣子。

孟秦眼神幽默藏著的悲傷與難過一下子全部釋放了出來,怎麽也藏不住了的感覺。

苦楚太多了心髒被揪著綿延如針殺人無形。

“安陽城的人都被你找遍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忘記沈岩之?”

元溯越來越聽不懂了,他見孟秦的樣子好像很不高興,“孟秦,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我又沒違反軍規,我的私人時間你也要管嗎?”

聞言孟秦一下子疾言厲色起來。

“我天天在你麵前晃悠你看不到嗎!連戲子你都可以,為什麽我不行!”孟秦的眼神越來越像一頭野狼,皎潔的處在深淵等待著主人的救贖。

元溯似乎有些聽懂了。

他腦袋歪了歪,像是終於在擂台上贏了孟秦一招一樣莫名其妙的得意,“孟秦,你該不會喜歡我吧?”

孟秦驟然抓住元溯的腰,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滿心滿口的話那麽多年了終於在這一刻想全部說出來了。

在元溯說找的是戲子那一刻,那些掩藏著的話終於到了嘴邊。

“是。”他眼神正正的不偏不倚望著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龐。

“你是豬嗎?我不喜歡你天天抓著你不放,一個勁的在你麵前晃悠,芝麻大點小事也要找你商議,軍中得了賞賜第一個讓你來挑,做了多少糊塗事我都給你擔著,你為什麽不明白?你腦子裏處了沈岩之還有什麽!”孟秦說到最後已經幾乎是吼出來的了。

元溯聽著這一長串,眼睛都直了。

而孟秦又上前了半步,兩人離的更近。

元溯感覺自己被嚇到了,聲音細細長長,“你你你……別吼我,現在不是在軍營,你沒資格對我大吼大叫。”

孟秦聞言手鬆開了些,聲音也沒剛才那麽凶了,“那你看我啊,我也是男人!”他的眼中散著寡涼,言語不凶,眼神卻狠。

元溯聽他這樣說倒是想到可以讓孟秦矮自己一頭的辦法了,那就是把他給做了,看他日後還敢不敢對自己大呼小叫的。

這個想法之前就有過,但從來沒敢當真的想,沒想到孟秦居然喜歡自己,那豈不是就可以如願以償讓他低頭做人了?

元溯腦袋靠近孟秦,嫣嫣倦倦的鼻息拍在孟秦臉上。

“你早說嘛,孟將軍。”

說著元溯的手搭在孟秦的後頸,將他整個人往自己跟前拉。

心愛之人那張臉沒有預兆的在自己麵前放大,心跳的慌悸大腦無法發送指令。

唇齒相依,無酒自醉。

孟秦能清晰的感知到剛才元溯喝的是百花酒,花香層次分明,酒的前調微甜後調是果子香,現在元溯嘴裏沒有酒味隻有甜味。

孟秦雙眼瞪大,手不自覺的垂了下來,連拳頭都捏不成型了。

他的手指都麻木著,這場任務的將者從頭到尾好像都是元溯。

他可以輕易的命令孟秦,主張一切。

當事態進展到不可挽回的時候,元溯才逐漸發現不對勁,他的主導權被奪走了……

孟秦的手扶上他的腰,從賦予到取己,招式愈發熟練,原來剛剛的一切隻是讓敵人放鬆警惕的緩兵之計。

元溯眼睛瞪大,一把推開了孟秦伸在自己後心掰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