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褚被這軟香入懷的感覺震的心驚,心跳一瞬亂了起來。
他的手有些微顫。
不是因為別的,是眼前這人身上的味道和他魂牽夢繞了三年的人一模一樣,那淡淡的石竹香撞入鼻腔,幽香與體香渾然漸散。
他記得每次隻要離的夠近,就可以聞個夠。
三年了,那是阿離的味道,是他抱過親過無數次的人身上的體香味。
蘇離覺得對方硬的跟塊石頭一樣,直接給他撞的後退了兩步
蘇離抬起頭,眼神上下掃了一眼,這人陰沉沉的,看起來真可怕。
白褚此刻一身玄衣,金色的發冠戴在他頭上不顯得土俗反而襯得人氣勢淩人,玄色的衣裳金絲飛鶴的圖案精巧又別致繁飛。腰封是雙層的黑金撞色。
整個人有著一副傲視天下的決然氣魄,按蘇離的看法那就是整張臉上都寫著幾個大字,那就是:
別惹老子。
蘇離望向他,想著剛才應該算自己的過錯,隻顧著抱貓了,他覺得還是道個歉好了,畢竟這人看起來凶巴巴的。
蘇離心中嘖了一聲,然後非常致誠的開口:
“叔叔,方才冒犯了。”
白褚眼眯了眯,嘴角也動了動,叔叔?
這人不認識自己,又在離節使館那麽近的花園,白褚眼下流轉一圈,微微抬眸,心下有了定論。
蘇離沒注意他的情緒,自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這樣應該沒毛病吧?這人看起來年紀至少比自己大十幾歲,看起來又那麽威嚴氣場的,叫叔叔沒毛病吧?又尊重人又非常禮貌!
蘇離啊蘇離,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甚至覺得自己說的非常好,十分有誠意。
白褚眼神在蘇離臉上從頭發掃到腳,最後對上蘇離的眼。
蘇離被他看的心驚了一刻,趕緊別開臉去,覺得對方可怕的很。
白褚眼底觸痛,抽絲剝繭的痛感再次襲來,他的手在玄色的寬袖之下蜷縮著握成拳,為什麽,那雙眼睛,那種神態,為什麽會和阿離那麽像。
他當初第一次見到蘇離就是被他那一雙眼底柔星的萬千星河吸引,堅韌而溫柔,不屈又果斷。
為什麽眼前這個人的神韻會和他的阿離那麽像。
白褚走近一步,蘇離又退後了一步,這種步步緊逼的感覺讓人莫名煩躁。
蘇離不耐煩的對上白褚的眼神,準備要罵人的時候,便聽見他問自己。
“你叫什麽名字?”
“啊?”蘇離盯著白褚的眼,心中歎了一聲,這人還真是心口如一呢。
本來蘇離兩個字都要脫口而出了,他想了想好像不對勁。
又準備說叫穆歡,但想起他這次是以普通使官的身份來的,沒有暴露皇子的身份,所以他思來想去最後說出來的名字是:
“麟鶴,叔叔,我叫麟鶴。”用用自己老婆的名字應該沒啥吧?沒毛病啊鐵汁。
白褚微潛出一口氣眼神閉了閉,心中暗罵自己糊塗,像而已,隻是像而已,像的也不是樣貌,而是神韻。
這張臉和阿離完全不一樣,眼前的人,麵容清朗乖悄,膚白嬌貌,眉眼淺邃鼻梁挺拔,唇色不點而殷,甚至是比阿離更引人注目。
白褚心中痛楚牽著絲線亂繞,阿離已經死了,已經死了……
但因為這些相似,白褚對蘇離的眼神也不自覺的柔和著。
他看著蘇離手中抱著的白貓。
蘇離感受到白褚的視線,然後腦袋歪了歪眼神好奇的問他:
“這隻野貓是你的嗎?”
白褚對這句話顯然非常不滿,他眼神冷了一些,但還是回答了蘇離的話。
聲音淡淡的,卻很認真:
“它不是野貓。”
撞上他眼神的瞬間,蘇離還聽到了一句話。
【它不是野貓,它有名字,它叫過來。】
蘇離蹙眉,啥玩意?過來?我還過去呢。
這人看著這麽嚴肅正經的,怎麽會給貓起這種名字?蘇離覺得這樣的事情更像是自己這種二貨能做出來的。
“給我。”白褚的手伸了過來。
蘇離明白了他的意思,將貓輕輕的遞到他手裏。
“你專門來找它啊?它剛剛被捕鼠器夾了,我給他包紮了一下。”
看不出來還是個愛貓人士,這算暴躁人設的反差萌嗎?蘇離暗自腹誹。
白褚接過貓沒有說話,接的卻不是他這句話,而是方才就非常膈應的稱呼。
話鋒轉的猝不及防。
“我並不老。”
白褚直接用的我,決定還是不要莫名其妙嚇小孩的好。
說罷就直接抱著過來轉身離開了,蘇離望著白褚離去的背影。
一個人在原地大眼連小眼都沒得瞪,呆了一會蘇離就回了寢殿,許是出來的久了,林一居然又在門口等他。
他看見蘇離的一刻,立馬迎了上來,“主子,你出去那麽久不回來,我剛剛去尋你了,瞧見你在和什麽人說話。”林一眉緊了緊,“那人是誰啊?主子。”
蘇離翻了一個白眼,不屑道:“沒誰。”
“一個老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