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的眼淚無聲的從眼眶流出,無法止住,剛剛還明亮肖絮的眼一下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白褚的臉。

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著,握不成拳。

蘇離別過臉,努力忍著莫名其妙的情緒,眼淚止不住,盡管如此最後也在那種心境中敗下陣來。

蘇離側著臉輕聲低吟。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背叛了自己。

蘇離眼尾泛紅,手握成拳,“出去……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微顫還有哭腔,“白褚,我恨你!”

蘇離眼神直直的望著他,雖然看不清楚,言語發狠,“滾出去!”

但他說的這些話隻讓白褚的情緒更激動起來。

因為去過多次,白褚在秘境中出入自如,各種方向了如指掌,秘境中的溪水早露他通通嚐過。

他不止一次的將蘇離眼角的淚擦去,人也愈發溫柔。

最後甘泉倒流回秘境之內,秘境也漸漸成長到達了另一個高度。

……

最後是怎麽結束的蘇離忘記了,或許是太累,他悠悠忽忽的睡著了。

從那之後,蘇離便被關在了這間屋子裏,他嚐試過逃出去,得到的結果是腳上被栓上了鐵鏈,在房間裏走路都會乒鈴乓啷的作響。

蘇離覺得自己變成了真正的金絲雀,除了那件事,白褚也變得少言起來,對他也經常疾言厲色,到底是為什麽,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蘇離覺得自己真正的丟了自由,他想逃離這裏。

自逃過一次之後,白褚再也不願意將他腳上的鐵鏈解開,蘇離都快搞不清楚他了,都這般鎖著自己了,見自己不穿鞋襪在地上拖著鐵鏈走,居然還會生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麽呢。

每次蘇離都忍著情緒,自己的分體。

卻一次又一次的背叛自己,在雲朵上飄著的靈魂和墜入地獄的自己相互折磨。

大概是又愛又恨吧。

最愛他,也最恨他。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這日來送飯的人是吳掌事。

幾乎是看見他的瞬間,蘇離眼角泛紅,直接朝他跪了下來,冰冷的鐵鏈在地上作響。

“吳叔。”

“吳叔,放我出去好嗎?”他敢和吳掌事說這樣的話,因為整個攝政王府第一個給過他溫暖的人就是吳掌事,他像一個父親。

吳掌事見狀趕忙將蘇離扶起,“使不得,使不得。”

吳掌事隻是歎息,“王爺他隻是太在意您了,您服個軟王爺一定不會再為難您的。”

蘇離輕哼出來,服軟,如何服軟?蘇離指著自己腳上連在床榻上的鐵鏈,“他若在意我,會如此嗎?”

蘇離眼中閃著淚光,祈求的望著他。

吳掌事沒有答應他的請求,但他出去之後,今日的房門口便沒有了看看守的人。

吳掌事掉了一把刀在門口,蘇離用那把刀將鐵鏈砍斷了之後出了房門,攝政王府蘇離待了那麽長時間,已經非常熟悉了,後麵有一條小道可以直接通往主街。

他趁著沒有人的時候逃了出去。

他不知道白褚會不會找他,以他的性子,若真想養他在床壁之上,必然會找的。

所以蘇離一直躲的心驚膽戰。

街上的傳言越來越多,越來越有跡可循,因為亂七八糟的說出在一日變得統一口徑了。

蘇離逃出來的半個月後,攝政王反了,安陽城內變得寂靜,那一日蘇離剛好躲在了皇宮裏,入宮的令牌是在一位出宮采買的公公手裏偷來的,皇宮是白褚不會找的地方。

烈火燒了起來,外麵盡是刀槍箭林,嘶吼聲風嘯聲,甚至是慘叫聲,聽的人膽戰心驚。

兩個鍾頭,攝政王的人就打到了時午門,過了這道城牆,裏麵便是皇宮,他看起來勢在必得,蘇離走上了城門,因為一片混亂,根本沒有人管他。

他站在門樓上,望著一片狼藉的打鬥場麵,放佛在叫囂著生死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