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沒在動彈,而是玩著白褚的手指,無聊的在上麵劃劃畫畫,白褚則任他撥弄,繼續閉目養神。
他們二人今日去武安侯府委實是蘇元青和秦霜沒想到的。
門口小廝見兩人從馬車上下來,其中一個立馬飛快的進去稟告,另一個則迎了上來。
“見過王爺。”麵上是十成十的謙卑規矩。
頓了頓他又朝著蘇離笑著,“小侯爺,您今日終於得閑回來了。”
自從和白褚成親之後各種事情伴著,他到隻回來過一次,今日算得上是第二次了。
“快進去吧,侯爺夫人見你……你們來了肯定很高興。”小廝說著覺得言語不對,又磕磕巴巴將你改成了你們。
這意思可是天差地別的不一樣。
侯爺和夫人想見到小侯爺,可不想見到攝政王,本就是獨子,嫁給男人不說,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閻王,誰見了不犯怵。
這時候聞聲而來的蘇元青和秦霜也出來了。
蘇瑟瑟率先踩著歡快的步子跑了過來,一把就將蘇離抱住。
“哥哥哥哥,瑟瑟好想你哦,這麽久也不來看我。”說著蘇瑟瑟還嘟著嘴哼哼幾句。
蘇離摸了摸她的腦袋。
軟言道:“哥哥日後經常來看你好不好。”
蘇瑟瑟沒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白褚,瞪了一眼,然後直接將蘇離往屋裏拉。
而蘇元青和秦霜出來之後,白褚率先有禮的喚了二人。
“嶽父、嶽母。”
白褚就這樣站著在那裏言語清冷喚了二人一聲,兩人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了,這場婚事荒唐,白褚從未重看過侯府。
二人成親之後不管是在朝廷還是堂下白褚依然叫蘇元青武安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叫他。
到叫人覺得這兩個字分量極重了,聞言蘇元青和秦霜二人皆是有些驚訝和躊躇。
“誒,王爺快到屋裏去坐。”蘇雲青依然與之各叫各的。
蘇離被蘇瑟瑟拉了幾步又折了回去,伸手將白褚拉著進屋,導致蘇瑟瑟瞪白褚瞪的更嚴重了。
蘇元青與秦霜見兩人牽著手的樣子,倒是心下明了些情況出來。
二人到了內庭之後,茶還沒喝上兩杯,蘇元青便以找東西為由叫走了蘇離,正巧蘇離也想與蘇元青表明心跡,他將白褚一人扔在位置上喝茶,自己跟上了蘇元青。
父子二人說的都是些直白的話,蘇元青見蘇離將門關上之後,直接開門見山。
“離兒,你告訴父親,你和攝政王你們是不是……”
攝政王心緒藏的深他倒是不好看出來,但他這傻兒子的眼神那眼底含星,眉目有情的模樣可是淺的很,叫人看不出來都難。
蘇離也不避諱更不否認,“是,孩兒喜歡他。”
蘇元青的手捏成拳頭,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之前自己兒子喜歡皇帝雖然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卻是知道的,但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麽?是利用、是誅九族、是將他賜給攝政王當玩物!
“你糊塗啊離兒,攝政王和陛下都是一樣的人,心中大業皆上品,他們可從來不會在意別人的死活!”
他走近蘇離,聲音也越來越壓迫。
“陛下傷你傷的還不夠嗎?你居然現在又喜歡上攝政王,他比陛下更狠辣無情,你可知道?”
蘇離被蘇元青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根本聽不懂,但他捕捉到一些關鍵詞,那就是離兒喜歡卓雲幡,離兒和卓雲幡有情?
這絕對是蘇離沒有想過的,事到如今隻有自己去查一查究竟是怎麽回事了,如果是二人有情卓雲幡還誅侯府九族,那又算什麽狗屁情意。
他順著蘇元青的話往下套。
“父親,之前的事情不必再提,王爺他心中有我,必定不會負我的。”蘇離說的極其認真。
蘇元青哼聲出來,“他心中有你,如何有你?他是大丈夫心中裝千萬事,金錢權利位置、還有那金鑾殿的盤龍椅才是他心中有的東西!”蘇元青一點也不避諱說著這掉腦袋的話。
蘇離見狀隻能從另一個方麵入手,他聲音提高了些:
“父親,事到如今,皇帝不辨忠奸,連武安侯府都要疑心,無德無能,您難道還要擁立他卓雲幡嗎?”
頓了頓,“孩兒知道您從未對此事站隊,但現如今朝廷已然四分五裂,必然是要重新歸合。”
蘇離的手在衣袖下握緊又鬆開,他觀察著蘇元青的神情,最後還是鼓足勇氣:
“父親,孩兒不願意再受卓雲幡的掣肘,王爺雖說殺伐果決,但他心中良善,他心中有警鳴烈紅的線,不可觸碰不可越距,我相信他可以做好一切。”
他的聲音一直在屋裏響著,這一定是蘇離這輩子話最多的一次。
最後蘇離直接朝蘇元青跪下。
“父親,孩兒喜歡他,我與王爺兩情相悅,他疼我憐惜我,我亦信他。”蘇離說這些話無非是想讓蘇元青站邊白褚而已。
雖然現在武安侯府不值一提,但如此白褚便能明白自己的心思,他之後再找一個機會坦白,蘇離相信,這一切一定會變好的。
至於他身上的毒,總歸有辦法的。
蘇離抬頭望著蘇元青,至誠道:“還望父親日後在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