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看著那張笑靨如花的臉,他本來是沒有任何溫暖的,直到遇到她之後,才發現,原來她真的是沒有什麽利益互換的。他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上了馬,背過去的眼神頓時晦暗幽深,眼底似閃過一縷異樣的光讓人覺得,他這樣宛如神明般的男子,本就不該有這樣悲傷的表情!
雪花慢慢打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衣袍上仿佛不受雪花的影響,錦袍邊上的芙蓉花依舊開的鮮豔,他沉思片刻,雪地上開始七零八落著無數馬蹄,良久,他緩緩開口:“殷離,你留下。”
殷離的頭低的低低的,目光不為所動,他看了一眼滄雨,弱弱的道:“流蘇姑娘說了,如果殷離敢不在殿下的身邊守著,那她便去死。”
這..倒是像是流蘇會說的話,他身上的毒已經解的所剩無幾,光是功力就是以往的數倍,若無意外,待他歸來,必定會給流蘇一個最好的位分,就連八抬大轎,都沒有辦法來表現他對流蘇的喜愛,到時候,一定要有個連公主出嫁都沒有的風光。隻是……他無法控製的皺起了兩眉,漆黑的眼眸因此冷冽駭人。他的手中緩緩用力,不知不覺間韁繩上仿佛注力了一般,那匹棗紅色的駿馬飛快的狂奔起來,“既是如此,那便隨本座走罷!”
還未入宮的路上,靖安王府的暗衛便已經聚集在鳳連袂身邊,一行人皆是跪在雪地裏等候,其中一人手中持著的宗卷讓整體的氣氛變得凝固,鳳連袂伸出纖長的手指,那卷長長的宗卷就放入到他的手裏,他全身都裹在雪白的披風裏,與皚皚白雪融為一體。緊鎖的眉頭說明了上麵的事情並不簡單,他低沉著沙啞的聲音,在眼光流動間,一股森冷的戾氣漂浮之間:“你們,可願意跟隨本座?”
“屬下,自是竭力效忠於靖安王殿下!”
一行聲音剛剛落下,幾十條白晃晃的銀針便夾雜著無數的白雪快速的飛了過來,隻聽見一匹馬的嘶鳴聲,脆響的聲音揭開了一場**裸的刺殺!!
就是在去往入宮的官道上,可是,能想要洗劫於靖安王的刺殺,的確是無比出乎意料的!
他們的目標明確,無數人從雪地裏衝出突圍,一瞬間共同朝著鳳連袂的方向而去!手中的武器變化多端,根本看不出他們想要如何出手!
那黑色的長袍絲毫沒有將這樣一大批人放在眼裏,但是眼中的神色卻是難得的狠厲寡絕,俊美白皙的臉上陰森恐怖。他目光如鷹一般的盯著那些殺手,原本拉著韁繩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上無數枚五星暗器。骨骼分明的手指輕輕一甩,頓時幾個人就被這根本無可躲避的暗器所砸傷,身上所冒出的白氣頓時將他們的身心旋轉的血肉模糊!
開始有人露出了驚恐的麵容,但是攻勢還是有增無減!
流蘇將方才所展示的黑芙蓉花開始極力的保存著,樓下已經開始有了小廝回來,惜花與折月也就在附近,自從鳳連袂走後她們便已經出現,無形中氣氛便是增加了一絲嚴肅,折月低著頭小聲的稟告道:“小姐,今天秋娘也被召入宮當作今日赴宴的人了。”
秋娘不屬於朝廷命官,也不屬於皇宮奴籍,為什麽也要進宮?
刀光劍影,殺氣瞬間蒸騰。明明是剛下雪後的陰涼,在此刻卻變得極為悶熱,然而殺手這邊的人開始越發少了起來,他們的目光無一不是帶著驚異,那充斥鼻尖的血腥味讓人幾欲做嘔!
他們不能再戀戰下去,可是,現在不盡快結束,隻會有更多人死在麵前,然而,靖安王府的人,卻沒有一個是倒在雪地裏的,所有血跡,都是屬於殺手這邊!這是一個多麽可怕的團隊!
隻見對麵駿馬上高冷的男子高舉起手,四周湧現三十名左右的黑衣暗衛。他暴戾的神情開始帶著不耐煩,拉住韁繩便開始越過這群,自以為是的人麵前,這些暗衛立即將鳳連袂圍在中間,莫說是靠近,就連想要看鳳連袂一眼,那些殺手都已經是無能!還未開口,這群暗衛便已經對那些殺手展開無情的嗜殺!場麵混亂,又不混亂,混亂的是,那些殺手已經分不清哪裏是頭哪裏是手,不混亂的是,鳳連袂所走的圈子,從沒有散亂過!
突然,一個殺手飛快的衝破突圍,整個人還未靠近鳳連袂,一隻拿劍的手就已經被砍飛,鮮血濺在了雪地上,那雙帶著恐懼的眼睛在那一刻開始扭曲,他艱難的,一字一句的道:“顏...顏皇後有令,若是靖安王殿下..在午時之前,還未去給她請安,....那麽...那麽...潯陽樓那名特殊的女子,將會..死..無葬身之地!”他說完之後,頓時口吐鮮血,不到幾秒便斷了氣!
鳳連袂的心中一緊,他已經在潯陽樓布了無數道防線,就算是他被衝進了突圍,裴流蘇,都不可能不抓到,可是,現在的裴流蘇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是對他無數的恐慌!他收了手,周圍的殺手見到這個情形紛紛停下,列成一排不再動手,心底的異動卻是極大的震撼,果然,那名女子,在靖安王殿下心裏的地位不輕...
流蘇站在最高處,看著皇宮附近不斷有寒光閃過的地方,在打鬥了不久之後,終於不見了寒光,小小的信號燈在報著他的平安,流蘇緩緩的放下了一口氣,坐在潯陽樓的最高處俯瞰著整個皇宮的布景,當真是,極為自在,當初鳳連袂找的,到底是什麽神仙地方啊!她重新命惜花抱回了她的古琴,纖瘦的手指在上麵彈奏了幾下,突然抬頭,“宣王殿下何時開始竟然也是這樣鬼鬼祟祟之人?”
她回過頭,果然看見琉楚眼神灼灼,白瓷般細致的肌膚漾著迷人的光澤,一身白袍與剛離去的身影有著極大的區別,他的臉色明顯也不好,外麵的布景開始混亂,很明顯因為這個不速之客,鳳連袂留下的暗衛已經被瘋狂引開,琉楚的臉色呈現著痛色,每走的每一步,就仿佛越走越黑,明明是離裴流蘇幾步的距離,偏偏,偏偏,就他走出了,離著裴流蘇十萬八千裏那般遠,
他伸出的手最終留在半空,看到那張不太歡迎自己的臉之後,便停了下腳步,勉強著恢複自己的神色十分溫和的對流蘇道:“你昨夜,可是做了什麽?”
天空烏雲密布,層層堆積,就像是流蘇現在的臉,她真的,極其不喜,現在要看到這張臉!“宣王殿下此刻不是應該入宮赴宴?私自出宮,可不是什麽好事~!”
“本王在問你話!”房間早就已經重新收拾過了一遍,深夜裏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做什麽!!他的麵容開始猙獰,他終於忍不住一把拉起坐在古琴麵前的流蘇,整個人剛剛在上的將她壓進牆角,隻聽見桌上的古琴一把摔在地上,堅硬的木質卻沒有發現有任何裂痕!他陰戾的麵容狠狠的掐上流蘇的脖子,感受到旁邊惜花與折月的大呼聲,他沒有回頭,隻一個衣襟甩過,巨大的罡氣就已經將她們擊飛!“出去,如是你們再敢進來,本王,便殺了她!”他厭惡的蹙眉,眼中殺氣更濃,閑雜人等,都不能再打擾他們!
“你想我做了什麽,我便是做了什麽!”
室內,飄揚著香氣撲鼻的玫瑰香,但是不難掩蓋,這裏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沉水香味,這種味道,除了鳳連袂身上,還有誰的身上會有?
觸及到他眼中的那道幽暗的光,她兩道秀眉蹙的更深,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已經迅速的一個回旋轉身,可是肩上的衣襟還是被扯開了一大道口子,雪白的肌膚便露出在眼前,削瘦的鎖骨皆是帶著性感的**,
“裴流蘇,你在激怒本王!”他想過一千種鳳連袂與她在一起相處時候的樣子!唯獨,唯獨他最不敢想的,就是所謂的男女歡愛!鳳連袂不是他!怎麽可以,占有著他心中的女子!他居高臨下,整張魅惑天下女子的俊顏近在咫尺,濃重的男人氣息撲入鼻腔。琉楚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臂,光是嫩滑的肌膚就已經讓人難以放手!“為什麽!為什麽是他!”
用力的力氣直接將流蘇摔在**,整個人不由的彈跳起來,頭直接撞在了床板上,往上壓來的身子讓流蘇的瞳孔睜大,眼前的琉楚,的確是已經,憤怒的異常強大!他無需一言一語便讓她清楚的明白,他勢必要她!流蘇的雙手被抓的通紅,倔強的臉上未見一絲懼色,瞬間,琉楚的雙眸幽深,難言憤怒懊惱之色。伸出修長的手霸道的掐住她尖細的下巴,雙眼貼近她的紅唇,漆黑的眼瞳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她的紅唇,“他有的,本王也有,為什麽,為什麽你就不願意再看本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