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教授失口否認,蒲鬆琴漂亮的杏眸眯起,眉毛緊鎖。

不知道張教授為什麽選擇袒護方穹。

但是唐元元解答了蒲鬆琴的疑惑,也揭開了張教授的遮羞布。

“琴琴,張教授收了方家一大筆錢,將這件事情給壓下去!而且你忘了嗎?最後拿到留學名額的,是張教授的女兒。”

蒲鬆琴心中的陰霾一下子散開了,腦子裏的線索全部連成了線。

怪不得當年她去找過方穹和張教授後,所有的關鍵證據都在那一夜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當唐元元將張教授袒護方穹的原因揭露給眾人時,周圍的群眾都炸開了鍋。

“我聽到了什麽?這屬於賄賂啊?”

“這不僅算行賄受賄,還有學術造假,這是職位侵犯罪,這華國農業大學可以起訴這個張教授呢!”

“我說呢,怎麽這人就是一個大學老師,家裏又不經商,還能被方家邀請,要是沒點兒淵源,我還真不相信。”

“是呢,之前這個唐元元提到的將方少給塞進大學的舉動,說不定就是找這個張教授幫忙辦的,這算不算是操縱高考錄取結果啊?”

其實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很多捐錢找書讀的情況,隻不過沒被曝光出來,最多也就算是行業潛規則。

張教授聽著大家的議論,也是被逼急了,開始破口大罵。

“唐元元,你也是我的學生,你可知道隨意造謠誣陷是要坐牢的!”

當年那些肮髒事情,方穹和張教授做得隱秘,沒有留下證據,甚至連監控錄像都刪除了的,所以隻靠著唐元元一個人證,事情又隔了怎麽久,是很難定罪翻案的。

因為張教授和方穹完全可以咬定,唐元元因愛生恨,胡編亂造。

光有人證是不靠譜的,物證才是不會撒謊騙人的鐵證。

就在氣氛僵持之際,網上突然跳出來了一條熱搜。

【華國農業大學張教授被爆涉嫌行賄受賄,學術造假,徇私舞弊,舉報人提供了包括當年被替換的藥品,論文原稿,監控視屏等關鍵證據。現華國農業大學證實證據真實可靠,已經提起訴訟,開始走法律流程了,張教授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受影響的包括多名在校大學生,其中還有一位特別優秀的蒲小姐,因張教授的所作所為導致退學,舉報人之後可能會聯係所有受影響的學生,因聲譽受損而向張教授提起賠償。】

蒲鬆琴看著手機熱搜有點兒蒙,並眨著眼睛向慕雲庭詢問。

以眼神示意,是不是他做的。

然而慕雲庭搖頭解釋,雖然壽宴現場的隱藏記者是他安排的,但是網上這條舉報熱搜卻不是出自他的手筆。

蒲鬆琴納悶,現在她的運氣怎麽這麽好,剛好是缺關鍵證據的時候,怎麽這關鍵證據就來了呢。

大概是天助她也吧。

有了這條熱搜的加持,蒲鬆琴直接示意剛才隱藏在賓客中的記者全部現身,將方穹和張教授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十幾隻話筒直接懟到了方穹和張教授的臉上。

“張教授,您能說說關於剛才跳出來的那條熱搜說的是真的嗎?”

“究竟有多少人受到了影響呢?當中說的蒲小姐是不是就是現場的這位蒲鬆琴蒲小姐呢?”

“方少爺,請問方家是否真的行賄操縱高考錄取結果呢?”

一時之間,壽宴的現場亂作一團。

蒲鬆琴拉著唐元元和慕雲庭趁機溜達了後台。

在這裏,蒲鬆琴才見到後台,坐在輪椅上的方奶奶。

此時其他的方家人都去處理前廳的混亂,危機公關去了,獨留方奶奶一個人在後台,孤零零的。

方奶奶大概是方家為數不多對蒲鬆琴施展過善意的人吧。

她此時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唐裝,黑色的祥雲扣一直係到脖頸處,袖子做得很長,將整個手腕都遮住,但依稀能看見手背上明顯的針孔。

蒼白的頭發上麵打著發膠,梳得很精致,是古典盤發發型。

但表情卻十分呆滯,蒲鬆琴她們幾人進來了,方奶奶也沒有什麽反應。

方穹的奶奶雖然是長輩,但是在方家沒有什麽話語權。

當初方穹要和蒲鬆琴分手的時候,方奶奶極力阻止過,但是不管用,還被氣出了大麵積的腦梗。

不過經過此次事件,今天的新聞一旦發酵出去,方家就會一落千丈。

不知道方奶奶到時候的境遇會怎樣。

方家這次辦壽宴,也不過就是為了與各路客戶朋友找個機會聚聚,聯絡感情。

方奶奶並不算是主角。

不然方家人也不會將在住院的方奶奶拉過來。

蒲鬆琴握著方奶奶形如枯槁的手,與她道了個別,如果到時候方家隕落,她會想辦法給方奶奶一些支柱。

方奶奶原本麻木的表情在手背觸碰到蒲鬆琴溫熱的手心之後,如冰雪般融化,綻放出一個慈祥的笑容。

告別了方奶奶,蒲鬆琴拉著唐元元和慕雲庭還有慕奶奶離開了現場。

有慕雲庭和蒲鬆琴扶著,慕奶奶沒有小Q和盲杖也能走得很好,聽到兩人帶領記者團隊將方家的壽宴攪亂,笑得更是合不弄嘴。

一個勁兒誇她倆。

“攪得好啊!攪亂好啊!”

慕雲庭也踐行承諾,準備帶她倆去吃頓好的,米其林五星走起。

唐元元因為之前做的壞事,覺得十分愧疚,不好意思再與蒲鬆琴她們同行,與他們告別。

但是唐元元承諾,會出席起訴張教授的法庭,作為人證,提供有利的證據。

這邊蒲鬆琴也鬆了一口氣,自己在華國農業大學所受的冤屈和恥辱,終於要洗脫了。

隻是不知道提供關鍵證據的是誰呢?

這個時候蒲鬆琴的電話響起,那邊傳來了良沅淡漠清冷的聲音。

“恭喜你,蒲小姐,你的寵物溝通師的資料初步認證結果通過了,認證等級是A。”

蒲鬆琴有些驚訝,之前按照良沅的說法,自己最多能認證個B,還是勉勉強強,怎麽現在一下子升級了呢。

良沅知道了蒲鬆琴疑惑,便解釋道。

“你在大學時期的成就有所加分,所以破格由B升到A。”

大學時期的成就?

自己大學時期可是被開除了的呀!

難道那個神秘的舉報人是良沅,舉報張教授就是為了給自己翻案好認證寵物溝通師?

蒲鬆琴記得良沅說自己在華國農業大學有熟人。

蒲鬆琴剛想問他,卻被良沅先發製人。

他的聲音不鹹不淡。

“在宴會上那個和你穿情侶裝的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