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顧及還是一臉迷茫的張琪,蒲鬆琴又將她還摁回了一旁的灌木叢裏。
“小琴…怎麽回事?”
張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得瞪著個大眼睛詢問。
還沒等她出聲,便民食堂那邊的小門處就傳來了動靜,而黃鼬也適時的躲在了草叢裏壓低了身子。
隻見一個穿著食堂油乎拉幾圍裙的胖大叔提著一個長方形一臂展款的長方形黑色籠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籠子裏全是黃棕色毛茸茸的生物,擠在鐵籠子蠕動著,發出“哢哢”的聲響。
【快放了爺!不然爺的出馬祖先必定饒不了泥!】
【快放了老娘!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天靈靈,地靈靈,神仙快顯靈,救救徒孫啊!】
怪不得黃鼬會如此的警覺害怕,原來是食堂的後廚捉了黃鼬的同伴們,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明明是C市城市裏,會出現野生“黃鼬”的身影。
而黃鼬剛才也一直提及,自己是逃出來的。
蒲鬆琴看著這一籠子相互擠攘的黃鼬,隻覺著頭皮發麻,這時候張琪也緊張地扯著她的胳膊,盡力壓製住自己口中的尖叫聲。
“小琴,你看那個籠子裏,有小懶的身影。”
從張琪微微顫抖的嗓音裏,能聽得出她在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情緒。
順著張琪手指的方向,那一籠子黃貂裏混入一隻安德魯貂,還是十分明顯。
在一眾嘈雜暴躁的求救心聲中,夾著幾聲軟軟糯糯的聲音。
【主人!你在哪裏,快來接小懶啊!小懶害怕!】
“你說那人抓這麽多的黃鼬做什麽,還將…還將小懶給捉了回去。”
還不等蒲鬆琴回答張琪的問題,就遠遠見著小區後門,離便民食堂不遠處,停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麵包車上下來一個高個子精瘦男人,嘴裏叼根煙,假裝靠著麵包車休息,實則每次都操著食堂那邊遞著眼神。
胖大叔顯然也察覺到了男人的眼神,舉著黑色的籠子朝著小區後門走去。
走到了地方,將籠子換到單手,另一隻一手去掏腰間開門的鑰匙,嘴裏還念叨著。
“你咋才來,這批貨都等你三天了!”
精瘦男人見胖大叔提著籠子過來,趕緊滅掉煙,過來接手他手上的籠子。
“哎喲,祖宗,你小心些,別把這貨給傷著了,死活可不好賣,大佬們要吃新鮮的。”
說著,將這一籠子的黃鼠狼搬上了麵包車的後備箱。
男人探進去半個身子點貨。
“誒,你說這兒怎麽還有個毛色不一樣的?”
聽見精瘦男人的質問,胖大叔也探進去個頭。
“這兩天廚房的生肉貌似不夠了,我就喂了點兒蔬菜,估計這顏色是變淺了吧!”
精瘦男人也沒多疑。
“算了,反正剮來吃肉也都一個味兒。”
說著男人休整好車子,發動開走了。
便民食堂背後的這個門,平常是不會開的。這個門上的鎖鏈都有些生鏽,浦鬆琴當保安以來,第一次見到有人從這個門出入。
而這個食堂的大叔蒲鬆琴之前也沒有見過,估計是一直待在後廚的。
看樣子算是個小管事。
蒲鬆琴收回之前的言論,小懶在便民食堂附近一點兒也不安全,這才是進了賊窩了。
等胖大叔回了後廚,浦鬆琴才剛出聲。
“黃爺,你是故意引誘我們過來,來解救你的同伴的嗎?”
為此,還不惜在剛才演起了戲,好讓蒲鬆琴和張琪務必趕過來。
黃鼬這回沒有說話,從草叢裏站直了身子,瞪著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希冀地望著蒲鬆齡琴。
“好吧,這個忙我們肯定會幫!”
“不僅僅是就小懶,你們的生命也是受法律保護的。”
黃鼬雖然不在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名錄裏麵,但是它的級別是國家“三有”保護動物,在個別地區是受重點保護的。
“張琪,聽剛才那兩人的對話,那群黃鼬是要送上餐桌的,我們得快些。”
“咱們先打兩出租車跟上,然後再打電話給相關部門!”
“咱們分工,我來報警,你那邊給林業局的打電話。”
張琪點點頭。
兩人沒有鑰匙,順著後門旁的狗洞鑽了出去一身狼狽。
兩人正準備上出租車時,黃鼬也跟了上去。
【是去救爺的同伴,爺也得跟著!】
蒲鬆琴也不墨跡,直接抄起黃爺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出租車司機見著了,還挺感歎。
“喲,小姑娘,這冬天都過了,還穿貂啊?別說,挺時髦!”
黃爺久違地沒有話嘮,而是在浦鬆琴的脖子上閉著眼睛裝死。
因為下班高峰期的緣故,有點兒堵車,所以雖然蒲鬆琴她們耽擱了一些,要比精瘦男人後出來,但前麵那輛黑色麵包車也沒開出去多久。
兩人在出租車待和相關部門簡單的說明了情況,警察這邊的建議是兩個女生可以跟著,但是別冒險,一有危險要趕緊撤離。
而且要隨時保持通話聯係,警察隨後就到。
黑色麵包車明顯就是向著郊區行駛,兩旁的景色,高樓大廈逐漸淡出了視線,取而代之的是鬱鬱蔥蔥的樹林。
行到一間紅磚圍牆的廢棄廠房時,黑色麵包車就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這時候出租車就沒法再跟了,兩人隻好下車來。
不過由於不熟悉地形,又是別人的地盤,敵明我暗,兩個女生不敢貿然行動。
但是出租車停車的地方又距離廠房有一段距離,兩人又害怕敵人順著崎嶇的小道溜走了,警察來了一場空,左右為難。
這時候浦鬆琴她們頭頂的電線杆上,傳來了悅耳的鳥叫聲。
【兩個煞筆在這瞅啥呢?】
【這兩個人類肯定以為我在唱歌,實際我在罵街嘻嘻。】
【看什麽看!知道這根電線杆是誰的地盤嗎?】
有了!
蒲鬆琴在黃爺的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