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高人一等
白子寒看著魯修亞，他曾經是使徒十二支的黑騎士，但現在已經被除名並且認定為必須鏟除的目標。所以，如果第十支柱已經抵達日本，那麽對魯修亞的威脅就更大了。
白子寒拉了拉魯修亞和李文敏，悄聲說“眼下的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先撤吧！我們回去通知日本異能刑警，交給他們來對付這些家夥。”
巨型老鼠涉及神道三家和使徒十二支，無論哪一方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所以隻能選擇暫時撤退。
“恩。”李文敏渾身發抖，她能感覺出整個空間彌漫著危險的氣息。
但是不等他們回頭，身後管道裏就傳來了幾個人的說話聲。
白子寒三人急忙躲藏到黑暗處，跟著他們看見幾個神道三家的神將拖著一隻巨型老鼠走過來，那隻巨型老鼠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他們拖拉著。
“你們幾個怎麽看守的，居然讓這隻老鼠跑出去了，如果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這不是回來了嗎？你可千萬別和大家長說啊，不然我們可就完蛋了。”
“不過說起來，為什麽這隻老鼠注射了致幻劑，還能那麽快清醒呢？”
“你沒聽大家長說嗎？這些老鼠因為血天使藥劑的變異，對致幻劑產生了一些抗體。所以大家長要求我們小心看守，一旦出現清醒的跡象就必須再次注射致幻劑。”
幾個神將在說話，很明顯他們抓住的這隻巨型老鼠就是白子寒追蹤的那隻。
從他們的對話看，這些巨型老鼠都被注射了致幻劑，這種專門用來對付異能者的特效藥居然被他們用來仰止巨型老鼠。不過巨型老鼠對致幻劑存在抗體，所以它逃出牢籠到地麵上吃人。
但是後來巨型老鼠倒黴的遇見白子寒等人，所以被打得逃了回來。而這幾個神將又因為巨型老鼠的逃竄。在下水道裏尋找，所以離開了原先的崗位，這才讓白子寒三人暢通無阻的走到這裏，並目睹了他們的實驗。
等到神將帶著巨型老鼠遠去，他們三人才從黑暗裏走出來。
白子寒輕聲對魯修亞說道“我終於明白為什麽致幻劑對你會沒用，原來血天使藥劑裏存在某種抗體。這血天使藥劑到底是什麽。難道說完成之後它就能完全抵禦致幻劑嗎？若是這樣，恐怕未來的異能者將不再害怕國家機構，世界會因此發生劇變的。”
白子寒的猜測並非沒有根據的，正是因為致幻劑的存在，所以國家機構才能完全壓製民間異能者，讓異能者不敢輕易犯罪，使得世界處於一種和平的狀態。
可一旦致幻劑對異能者失效，那麽還會有多少異能者甘願平凡？異能者罪犯會越來越多，最後造成異能者的曝光。引起全球民眾的恐慌。
魯修亞說“血天使藥劑具體效果是什麽，我並不了解。不過它所帶來的現象和我點燃黃金瞳目很相似，同樣可以獲得超越常理性的突變增強，同樣擁有抵抗致幻劑的抗體能力，但……我認為有一個最根本的區別。”
“是什麽？”白子寒問道，說起來他還從來沒問過魯修亞點燃黃金瞳目的感覺。
“是一種進化到高等生物的優越感！”魯修亞麵色凝重，他小小的臉蛋上少有的露出一絲恐懼。
魯修亞說“你們根本不會明白，我的身體裏隱藏著一頭怪物。這種怪物就在我的血脈裏。當我集中精力點燃黃金瞳目的時候，就是我將這頭怪物逼出來的時候。我的身體就會因此產生突變，這頭怪物會占據我的身軀和精神。”
“然後，透過黃金瞳目我會擁有一種至高無上的優越感，仿佛麵對人類就像麵對低等的生物，就好像你們看著螞蟻一樣。高興就放過它們，不高興就碾死它們。完全沒有罪惡感和思想負擔，因為和螞蟻比起來，人類確實是高等生物，擁有藐視它們的權力。”
“而我，當我點燃黃金瞳目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連我自己都害怕這種力量，好像繼續使用下去會完全被那怪物吞噬掉一樣。所以我每次使用都有一個限定時間，超越時間後就會強製停止黃金瞳目的點燃。”
“不過顯然注射了血天使藥劑的老鼠並沒有這種感覺，因為它對我們產生了恐懼感，害怕的逃跑了。試問，有哪一個高等生物在麵對低等生物的時候會產生恐懼和害怕的情緒呢？所以，這就是血天使藥劑和我最大的區別。”
老實說，魯修亞自己也在恐懼這種力量，越是點燃黃金瞳目，他就越是覺得自己被怪物慢慢侵蝕，好像隨時會失去自我一樣。這個秘密他從未對別人提過，但是今天他對白子寒和李文敏說了，這足以證明他信任他們。
白子寒想不到強大如魯修亞也會恐懼，不禁喃喃道“怪物嗎？到底是什麽呢？如果不是血天使藥劑，那麽魯修亞的黃金瞳目又是如何獲得的呢？”他越來越覺得使徒十二支的神秘和可怕了。
就在他們決定離開這裏的時候，空曠的排水係統忽然吵鬧了起來，幾十名神將恭謙的喊道“大家長！”
白子寒他們愣了一下，急忙貼著下水管道內壁偷偷望去，原來是神道三家的人來了，其中就有他們認識的須左之男家族大家長素盞神樂。
素盞神樂依舊是美婦的裝扮，豔麗動人，跟在她身旁的兩個中年人卻是白子寒不認識的。不過從他們所站的位置和孤高的神態，可以看出這兩個中年人就是天照家和月讀家的大家長。
除了神道三家的人之外，同行的還有一個金發藍眼的外國人，他就像是客人一樣被神道三家招呼進來。此外，白子寒並沒有看見使徒十二支的黑騎士威尼斯和金狼。
那外國人有著英國人鮮明的特征，膚色白淨，瞳孔湛藍。有著極有弧度的鷹鉤鼻，臉龐亦十分有立體感，高挑的身材穿了一件修長的風衣，讓他整個人好像巴黎時裝秀裏的男模特一樣英挺。
“月讀瓊先生，想不到你們能找到這麽好的實驗場地，不過遇到暴雨天。這裏恐怕就不能使用了吧？”那英國人說了一口流利的日語，仿佛欣賞宮殿一樣抬頭看著排水係統，為之驚歎。
“克裏斯先生，請放心。排水係統在建立之初，因為擔心會出現一道閘門故障會造成整條通道癱瘓的情況，所以每個通道都架設了兩道閘門。我們隻要關閉這個位置的閘門，那麽即便是暴雨天氣，這裏也不會受到影響，雨水會從旁邊的閘門排出去的。”
說話的是穿著西裝的斯斯文文的中年人。白子寒心想他應該就是神道三家的月讀家大家長了，那麽在他身邊穿著和服的中年人應該就是天照家大家長。
那名叫克裏斯的英國人笑了笑，隨後開始查看現場的實驗儀器還有幾隻巨型老鼠。他注意到一隻巨型老鼠口中滴著鮮血，冷笑道“看來這裏的守備還是不夠完善，這隻老鼠跑出去過，而且看樣子還吃過人。”
“什麽？”天照旭日看了一眼那隻老鼠，果然有吃過人的血腥味。他立刻瞪大眼球，咆哮起來“今天看守的人是誰？怎麽會讓這隻老鼠跑出去了？如果被日本異能刑警發現了。怎麽辦？”
負責守備的幾名神將急忙跑上前，驚慌失措的說“對不起。我們一時疏忽沒有及時給這隻老鼠注射致幻劑，所以……所以……”
“啪！”
天照旭日狠狠的扇了他們一巴掌，這下重手直接把他們臉頰打腫起來，但這些神將卻乖乖的接受懲罰，沒有絲毫怨言。
“你們給我聽清楚，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們家族最高機密。絕對要萬無一失，如果再讓試驗品逃出去的話，你們就切腹吧。”天照旭日凶惡的說道，神將們立刻哈索哈索的表示不會再犯。
懲戒完屬下，月讀瓊對克裏斯說道“真抱歉。讓你看笑話了，我會加倍這裏的守備力量，不會再讓試驗品逃脫了。”
克裏斯說道“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這次我帶給你們的是第一階段的血天使藥劑，注射之後這些老鼠雖然會永久保持現在的狀態，不會出現時間限定恢複原狀的缺漏，但是個體間的突變會造成它們更加暴戾和嗜血，所以致幻劑很難壓製住它們，會被逃脫也是正常的。”
“不過，如果能將這些老鼠馴養，讓它們完全屈服的話，它們就會成為最忠臣的看門狗，為你們看家護院，到時候趕它們走它們也不會離開的。”
月讀瓊說“克裏斯先生，你說笑了，我們神道三家投入那麽多資源和你們達成合作，可不僅僅是需要幾隻看門狗，我們需要的是聖杯計劃的最後成果。”
“當然，血天使計劃完成之後，就可以一同進行聖杯計劃了，我們會遵守承諾，請放心。”克裏斯說。
“嗬嗬，有盟主的承諾，我們又怎會不放心呢。”月讀瓊再次得到確認，心情大好，說道“克裏斯先生，我們的人解析過血天使藥劑，其中隻有一種成分無法解析出來，我猜這種未知成分就來自於聖杯吧？”
“威尼斯說神道三家對聖杯的事情了如指掌，起初我還不相信，不過現在信了。看起來二戰時期日本的戰敗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收獲的，對不對？”克裏斯說道。
神道三家臉色一變，要知道二戰時期是他們家族領導了戰爭，所以戰敗對於他們而言是奇恥大辱。他們不知道克裏斯是無意的，還是故意諷刺，但為了大局為重，神道三家都選擇了沉默以待。
克裏斯仿佛沒看見他們的臉色一般，自顧自的檢查起實驗儀器，心中卻在冷笑“可笑的日本人，自以為了解聖杯計劃，妄圖染指聖杯果實，但是你們真的明白聖杯是什麽嗎？隻是從德國了解到皮毛而已，恐怕你們連【拱頂石】的存在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