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詞音端起酒杯,對著祝卿好說道:“妹妹,喝下這杯酒,之前的恩怨,便一筆勾銷吧,就像你說的,之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我再也不去礙妹妹的眼了。”

其實祝卿好巴不得這個樣子,隻不過祝詞音眼睛一轉就是三百六十個心眼,這必然不是祝詞音的真心話,恐怕祝卿好麵前的這杯酒裏早就被人弄了東西。

祝詞音似乎是看出了祝卿好心裏的想法,端起祝卿好麵前的那一杯酒,自己小酌了一口,又把酒杯遞給祝卿好,“你看妹妹這裏麵什麽都沒有,隻是普通的酒水而已。”

這句話本來是想說祝卿好心思多疑,可是祝卿好卻半分不給麵子,一點都不接祝詞音的話茬。

祝卿好嗬嗬冷笑兩聲,“你也不要怪我多疑,畢竟你做慣了那種在別人的茶酒裏麵添料的事情,我不能不多長幾個心眼,如果我再在你手裏栽上第三次,那我可就真成了個笑話了。”

那邊的幾個老頭子往這邊紛紛側目,顯然也是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祝詞音氣得想要發作,可是看到那邊的目光,卻又不得不強忍下心頭的憤怒。

隻是催促著祝卿好,趕緊將麵前的酒杯舉起來,“妹妹,喝吧。”

祝詞音往祝卿好這邊走了兩步,祝卿好克製住想要後退的本能,因為她知道,若是不來一次親密的接觸,恐怕祝詞音這場戲就唱不下去了。

祝詞音端起朱清豪的酒杯,遞到了祝卿好的麵前,祝卿好便接住了這個酒杯,眼神晦暗不明,看了祝詞音一眼。

祝詞音似乎從這眼神中品出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可是祝詞音太心急了,她現在隻想著如何將這場戲唱下去。

祝詞音調轉了幾步,擋在了祝卿好的身前,背對著那一群老頭子,祝卿好被左右夾擊之下,位置變成了被夾在了祝詞音和元明澈的中間,正好兩邊的人視線都被這二人阻擋。

祝詞音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然後將酒杯舉到了嘴唇邊,祝卿好也笑了起來,也將酒杯舉到了自己的嘴唇邊。

突然,隻是刹那之間,祝詞音的身形一歪,便往後倒了過去,元明澈驚呼一聲,便想要去扶住祝詞音。

可是一切發生的太快,元明澈的手指擦過祝詞音的衣角之後,祝詞音還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祝詞音尖叫一聲,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啊,我的肚子!”

祝詞音一聲慘叫,便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陸熙城被這一聲慘叫吸引了注意力,剛一轉頭便看見了祝詞音重重跌倒在地的樣子。

陸熙城內心大驚,衝過去的時候便看到了祝詞音雙腿之間的慘象。

陸熙城震驚地看著祝卿好,不分緣由,便讓人去報官,要將祝卿好扭送到衙門裏問罪。

祝詞音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瞪到了最大,貌似震驚的看著祝卿好。

此時,祝詞音仰趴在地上,祝卿好便站在她的麵前,祝詞音逆光仰視過去,祝卿好臉上的表情陰冷至極,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似乎那一雙眼睛看穿了祝詞音厚厚的偽裝,直達她的心髒。

祝詞音的心髒顫抖了幾下,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祝卿好似乎是太淡定了,在這種情況下,祝卿好不應該是這樣淡定的神情。

可是戲都已經唱到了這個地步,祝詞音也不想喊停。

元明澈雖不喜歡注此音,可是知道祝詞音有了身子之後,還是不得不多加照料,畢竟這是皇子府內的第一個孩子,他對此還是很重視的。

元明澈擰著眉毛將祝詞音扶起來,讓祝詞音半靠在他的懷裏,輕聲地問道:“你沒事吧?”

可是祝詞音臉色蒼白,卻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兩隻手顫抖得厲害,卻還是一心想護住自己的肚子。

祝詞音聲音顫抖,夾雜著忍不住的哭腔,“三殿下......三殿下......奴家的肚子......奴家的肚子好疼啊......”

祝卿好簡直被惡心的想吐,做戲就要做全套,祝詞音都這個樣子了,還不忘記將自己最柔弱的一麵展示給所有人。

元明澈看著祝詞音雙腿之間流出了一股暗紅色的**,浸染了她玫紅色的羅裙,玫紅色羅裙之上出現了一塊又一塊暗紅的斑點。

元明辭大驚,脖頸之間青筋暴起,衝著門外的小廝嘶吼道:“去喊大夫!”

小廝不敢遲疑,連忙去請皇子府上的大夫。

祝卿好淡定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這一場鬧劇的開始,麵上倒是平靜得很。

元明澈雙目充血,看向了祝卿好,質問道:“你剛剛對她做了什麽?”

祝詞音剛剛利用了一個視線的盲角,將祝卿好引的背對著元明澈,而祝詞音與祝卿好麵對麵站著,祝詞音利用自己的背影又擋住了後麵那群老家夥的視線。

所以現在祝詞音跌倒在地,所有人都認為剛剛是祝卿好推了祝詞音一把。

祝卿好倒是也不搭他的話茬,隻是反問道:“那你覺得剛剛是發生了什麽呢?”

元明澈看著祝卿好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氣得手指不住的顫抖,胸口起伏不定,“我知道你與她素來恩怨頗多,可是她現在已經是有了身子的人了,你就這麽急不可耐地想讓她一屍兩命死在這裏嗎?”

祝卿好嗤笑一聲,“你以為誰都跟你和你懷中的這個女人一樣,心思這麽狠毒嗎?我可不會做那種趁人之危的事情。”

“那現在的事情又怎麽解釋?”元明澈的眼神恨不得將祝卿好生吞活剝。

祝詞音臉上冒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捂著自己的肚子,不住地喊疼。

而此時被小廝去請來的大夫終於拿著一個藥箱,匆匆忙忙地從門外跑了進來。

似乎是早有預演的,一般大夫對著場麵竟然一點也不吃驚,蹲下來就裝模作樣地開始給祝慈音把脈。

“殿下,三殿下!她......她這是小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