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祝詞音在閨中的時候便也是隨心所欲,在府中的時候,便是個千金大小姐。

可是進了三皇子府,因為一個男人的幾句恩典,祝詞音就恨不得跪在地上哐哐磕三個響頭,感恩戴德。

這個人的戀愛腦也是沒救了。

祝卿好假笑道:“是嗎?那三皇子對你還真是極盡寵愛呢!”

說到極盡寵愛這四個字,祝詞音臉上揚起一絲明媚的微笑,並且雙手摸上了小腹,故意將肚子往外挺。

祝詞音:“那是自然了,三皇子與我自然是恩愛異常,這府上也沒有其他的女子侍候,三皇子便隻有我一個人罷了,也是辛苦事呢。”

鄧彥一口燒酒,差一點噴出來,“這種事情誰想聽呀?”

不過祝卿好的注意,卻被祝詞音的小腹吸引了過去。

祝詞音自然看見了祝卿好目光的變化,臉上更加的驕傲,篤定祝卿好是在嫉妒她現在有了身子。

祝詞音捂嘴而笑,“哎呀,妹妹眼睛真是好尖,我已經有孕兩個多月了,三殿下特意讓我出來置辦孩子的酒宴。”

“等到我身子滿三個月,三皇子便要宴請大家呢,請到時候妹妹來捧場。”

祝卿好心中不免出現了一個黑人問號臉,據推測,柴房苟且之事過去不過兩個月有餘,難道一發就中了?

況且就算是一發即中,現在也不過不到三個月,憑借古代的醫術便能診斷出有身孕了嗎?

而且不是說古人有身子未滿三月不能大肆張揚,可是祝詞音這是在幹什麽呢?她現在好像恨不得敲鑼打鼓,讓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有了三皇子的孩子。

齊姮起身,一本正經地立刻將祝卿好護在身後。

祝詞音不明所以,“齊侍衛,你這是在幹什麽?”

齊姮一板一眼地說道:“你這個人心壞得很,我要保護好我家郡主,免得你又陷害她。”

祝詞音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那一絲笑容掛在嘴角還未消失,整個臉色詭異得很。

旁邊的人傳來幾聲噗嗤的笑聲,祝詞音更加難堪。

祝卿好笑了笑,將齊姮拉過去坐下,“那真是恭喜了,但願你做一個好母親吧,至於捧不捧場的,以咱倆這情分還是別說那些假話了。”

祝詞音沒想到,祝卿好是如此的不給麵子,不行,這場大戲祝卿好一定要來,否則祝詞音怎麽能達成他最後的目的呢?

祝詞音不甘心,繼續說道:“妹妹,到時候我會把請帖發到你府上去,還請你一定要來以前的過往,都過去了,就算是姐姐不對吧,還請妹妹不要太過於記在心上,要不然顯得妹妹這個人小肚雞腸了。”

齊姮一聽這話,差點就要抽刀去砍祝詞音,卻被祝卿好一把摁住。

祝卿好皮笑肉不笑,“好呀,那麽你敢發請帖我就敢去,到時候我要看看你還想再耍什麽花樣,隻是不知道你這臉皮還夠不夠再丟一次呢?”

這句話可謂一語雙關,祝詞音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一時氣急說不出話來。

祝卿好的嘴太毒。

不過此時掌櫃的終於出來了,趕緊過來打圓場,“二位客官,二位客官,大家和氣生財嘛,不要吵架。”

祝詞音冷哼一聲,便轉過頭去向掌櫃的說道:“孩子的百日宴,將你這酒樓裏最好的廚子和最好的菜拿出來,這是三皇子府上要辦的宴席,你們可千萬要上心。”

掌櫃的一聽更來了幾分精神,他們這酒樓雖然生意紅火,可是還從來沒有承接過王公貴族府上的宴席,這是頭一次,必然是萬分珍重。

掌櫃的當即保證,“小姐放心,我們一定萬分重視,不過是給三皇子府上的哪一位主子辦席呢?我們好按規格提早準備。”

祝卿好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掌櫃的一定是將祝詞音當做了三皇子府上的管事丫鬟,才會叫她小姐,否則如果是知道她是三皇子的女人,那應該稱她為夫人。

而且掌櫃的接下來那句話更是殺人誅心,竟然問是府上的哪一位主子辦宴席,這顯然默認為助詞音並不是府上的主子,隻是一個出來采買的丫鬟而已。

祝詞音臉色鐵青,破口大罵,“你這不長眼的東西,我便是三皇子府上的女主人,你眼睛瞎嗎?”

掌櫃的吃驚不已,上上下下將祝詞音打量了好幾遍,他沒聽說過三皇子納妃了呀!

不過,這些荒誕的事情不是他能夠打聽的,掌櫃的也隻能吞下這一口惡心,陪著笑臉道歉,“抱歉抱歉,小人眼拙,實在是沒有看出這位貴人的身份,小人知錯了,那小人定當竭盡全力把貴人的這件事辦好,辦漂亮。”

祝詞音的臉色終於是緩和了一些,冷哼了一聲,便帶著那些個隨從走出了酒樓。

祝詞音一出酒樓,掌櫃的臉色嘩地一下垮了下來,並狠狠地呸了一聲。

“呸——不是我說,什麽東西呀,還三皇子府上的女主人,她也不怕閃了舌頭。”

小二擦了擦他臉上的冷汗說道,“嗨,她呀,是三皇子府上的一個通房丫鬟,咱也不知道她擺得哪門子的譜,竟把自己給當成三皇子府上的女主人了。”

掌櫃的更加不可置信,“一個通房丫鬟?!竟然也要給孩子辦百日宴?!這不是砸我們酒樓的招牌嗎?我們酒樓若是給他們去辦這樣的宴席,以後我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拍一拍他自己的臉頰,似乎是嫌棄丟人。

小二為難地說:“可是掌櫃的你剛剛都已經答應了呀。”

掌櫃的恨不得穿越回剛才的一炷香之前,把自己的嘴給撕爛,他怎麽能答應這種事情呢?

祝卿好寬慰道:“既然是皇家的酒席,你們便承辦就好了,到時候肯定會來許多的達官貴人,你們若是辦好了,以後王公貴族的宴席,還少得了找你們嗎?”

聽到這句話,掌櫃的才算寬下心來,“哎呀,郡主說得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