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祝卿好睜開眼睛的時候,下意識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已經是一片冰涼,祝卿好原本惺忪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瞬間清醒過來。

她記得昨晚被元明辭留在這裏,睡了一覺,怎麽不見元明辭的身影呢?

祝卿好連忙起身,確實是這床榻上除了她自己,再沒有元明辭的一絲溫度了。

想來應該是有急事被叫走了吧?

祝卿好起身,穿戴好衣服,推開門的一瞬間,便撞上了齊姮那一張不可思議的臉。

齊姮看了又看,確定這是王爺的寢殿沒錯。

齊姮結結巴巴地說道:“郡......郡主,你跟王爺......已經......這......那......我們......”

齊姮被驚得語無倫次,祝卿好瞬間知道她已經產生了誤會,連忙擺擺手,“不不不,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

齊姮卻做出了一個手勢,“我懂!郡主,王爺對你是不一樣的,我和方英早就覺得王爺心悅於你,沒想到郡主這麽豪爽,這麽快就把王爺拿下了。”

祝卿好第一次在齊姮的臉上看見了一種名為興奮的神色。

祝卿好無奈地搖搖頭,“不是啊,齊姮,你別想太多了。”

齊姮拍拍胸脯,“郡主,你放心,等你和王爺大婚的那日,我和方英一定獻上一份大禮。”

算了,解釋不清楚,而且這個時候越描越黑,祝卿好扶了扶額頭,“算了,就這樣吧。”

齊姮這才想起來,她來找郡主是為了什麽事情。

齊姮:“郡主,鐵礦那邊,鄧大當家的傳來消息,說是第一批兵器已經打造好了,郡主要不要過去看看?”

“而且我聽方英的小道消息說,東夷最近似乎是又有動作,估計這一戰是在所難免了。”

祝卿好瞬間眼神放光,“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齊姮駕馬車帶著祝卿好去鐵礦上,果然見鄧彥在那裏眉飛色舞地指揮著些什麽。

“鄧大當家,聽齊姮說,你這邊傳來了好消息,我便趕過來看一看。”

鄧彥看見了祝卿好,眼神一亮,“阿好,你來得正好。你來看,這是已經出倉的兵器,這一批橫刀和狼筅,足夠先配備一批先鋒隊伍,後續的我們在三個月之內一定會打造出來。”

祝卿好眼神放光,上去瞧了瞧,用手摸了摸,果然這精鋼打造出來的武器就是與那普通兵器不一樣。

鄧彥說:“我已經跟兄弟們試過了,這兵器的硬度鋒刃都與那些平常武器不可相提並論,若是有了這些東西,再與東夷人對戰,便能有十分的勝算。”

祝卿好點點頭,“好,大家都辛苦了。”

鄧彥:“哎,這怎麽能是我們辛苦呢?若非你將那張配方精進了又精進,我們也不會在這短時間內打造出來這批武器。”

祝卿好:“鄧大當家不要跟我客氣,發些賞銀給兄弟們犒勞犒勞,也算是慰藉了他們這段日子的辛苦,鄧大當家要不要跟我去酒樓裏喝一壺?”

鄧彥豪爽,那自然是滿口答應,“好呀,到時候你可別醉得不省人事,還要我把你給扶到府上去。”

祝卿好笑了笑,幾個人便駕著馬車去香韻坊隔壁的那座常去的小酒樓裏小聚。

鄧彥看著菜單,便點了幾兩的燒酒和幾兩醬牛肉,祝卿好點了兩隻燒雞又點了些小菜,齊姮看見燒雞便兩眼放光。

幾個人有說有笑,便在酒樓裏喝起來

鄧彥喝了些酒,不由得吐出一些真心話,“阿好,不是我說,你在京城中的女人堆裏算是這個了。”

鄧彥伸出一個大拇指,祝卿好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祝卿好:“若非兄弟們的幫助,單憑我一個人也做不成這麽多事情。來,我敬齊姮一杯,我敬鄧大當家的一杯。”

齊姮塞下一口雞腿,連忙搖頭,“不不不,郡主,你怎麽能對我敬酒呢?”

祝卿好正色道:“在宗人府的大牢裏,若非你搭救我,我恐怕早就已經死在那裏了,更沒有接下來後麵的這些事情,所以這一杯酒我先敬你。”

祝卿好一飲而盡,接著又倒了一杯,“下一杯酒,敬鄧大當家的。你在與東夷人的戰場上臨危不懼,救厲王爺於水火之中,這一杯酒我敬你!”

說完,祝卿好連幹兩杯酒,鄧彥和齊姮對視一眼,也不再推辭,都飲下酒,三人相視,笑了起來。

就在三人相談甚歡的時候,門外卻突然走進來一個身著華貴的女人,身後跟著些仆從。

“小二,將你掌櫃地叫出來,我們要訂酒宴。”

小二看著那一隊人,瞬間兩眼放光,腦子裏已經是數不清的錢財發出碰撞的聲音。

“的嘞,幾位客官裏麵請,我這就進去將掌櫃的叫來。”

齊姮在看清了那為首的女人之後,瞬間嘴裏的雞腿也不香了,“我去,不是我說,怎麽在哪都能碰見這個女人?!”

祝卿好一臉問號,因為背對著門,所以她並沒有看見那女人是誰,祝卿好便轉頭看去,一下子看見了麵色紅潤,衣著華貴的祝詞音。

兩個人視線交匯,祝卿好僵硬地轉回頭。

祝卿好真是不明白,怎麽祝詞音總是能在她高興的時候走到她麵前來。

祝親好擺擺手,“算了,她隻要不到我們眼前來,就全當她是空氣吧。”

不說這句話,還好說出這句話之後,祝詞音的目光就往這瞟了一眼,看見了正在吃喝的三個人。

祝詞音帶著盈盈笑意,款步走過來,“沒想到妹妹竟也在這裏吃酒,真是好巧呀!”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祝卿好背對著祝詞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轉過去的時候臉上又帶上了得體的微笑,“哎呀,這不是三皇子府上的人嗎?真是好久不見呀,怎麽今日閑來雅興來出府吃酒呢?”

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三皇子府上的人?”

“什麽叫三皇子府上的人呀,沒聽說過三皇子娶親。”

“是啊,近日來不要說是皇子妃了,就是側妃也沒聽說過嫁娶啊。”

“什麽呀,你們二人什麽都不懂,一看就是前些日子沒看那個大熱鬧。”

“什麽熱鬧,說來聽聽!”

“這女人是三皇子府上的通房丫鬟,連侍妾都不是呢!”

“啥?”

“通房丫鬟?!可是這女人身著華貴,不像是一個通房丫鬟該穿的衣裳呀!”

“嗨,我跟你說呀,這祝大小姐的熱鬧可多了。”

祝詞音聽著旁邊幾桌人發出的低語聲,臉色瞬間陰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