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好有些好笑地問道:“哦?那你是要改主意選第一個選項了嗎?你讓我扇回來,那咱們就兩清。”
陸熙城此時還不死心,他不相信與他自小長大的祝卿好會這麽絕情,打他的耳光。
陸熙城說道:“阿好,你我本是青梅竹馬的情誼本,可以不用鬧到這一步的,你就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
祝卿好看著他滿嘴仁義道德的樣子,想吐。
看看,滿嘴的仁義道德,滿嘴的兄妹情義,可是到頭來做盡禽獸之事的都是陸熙城,不念及青梅竹馬情誼的也是陸熙城。
而現在,陸熙城還要堂而皇之地站在道德製高點來指責祝卿好,祝卿好就沒有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人。
祝卿好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太過於憤怒,憤怒會擾亂人的理智。
祝卿好用平靜的語氣,一句一句的說道,
“陸熙城,你真是會擾亂人的視聽,你我確實是青梅竹馬,我曾一心一意的相信你,可是你呢?祝詞音出現之後,你便不管不顧了,無論什麽事情,不問緣由,都站在她那一邊,你這叫對得起青梅竹馬的情誼嗎?”
“明明知道祝詞音做下了禽獸不如的事情,可是現在不問青紅皂白還要袒護她,試圖將罪名全都推到我頭上,讓我再一次做祝詞音的替死鬼,你這叫青梅竹馬的情誼嗎?”
“上來打了我一巴掌的人是你,你把我們最後的那一點情誼都打散了,現在卻指責我將事情做得太絕,難道一開始想把事情做絕了的人不是你嗎?”
“陸熙城,你看看你現在自己這副嘴臉,敢做不敢當,敢說不敢認,自私,虛偽,薄涼,寡義,這不都是你嗎?”
陸熙城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以前那個嘴笨的女孩會變成現在這一副伶牙俐齒,不吃一點虧的人,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是被人戳破了最後的一層心裏防線。
鄧彥真是聽不下去這男人滿嘴的胡言亂語,說道:“你手勁小,阿好,要不這三巴掌我替你來扇?”
祝卿好搖搖頭,“不,我自己來打。打完這三巴掌,陸熙城,你給我聽好,你我此後各分兩路,互不相幹,最好是老死不相往來。”
陸熙城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祝卿好,本來是柔軟嬌媚的臉上盡顯冰霜之色,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
他顫抖地問道:“你......你當真要跟我斷情絕義?”
祝卿好上前兩步扇了他一巴掌,力道不大,可是響聲極為清脆。
“你我本來就沒有什麽情誼可言了,陸熙城,是你自己把這一切給做沒了的,這一巴掌,我打你識人不清。”
緊接著是第二巴掌。
祝卿好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一巴掌,我打你薄情寡義。”
再接著是第三巴掌。
最後一巴掌落在陸熙城的臉上,那三道鮮紅的五掌印疊加起來,讓他的臉有些腫脹了。
往日俊美的臉龐,失去了高高在上的神態。
“最後一巴掌,陸熙城,我打你虛偽自私。”
最後祝卿好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對著鄧彥說道:“把這人推出去,不要讓他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不過用不著別人趕,陸熙城捂著腫脹的臉頰,幾乎是落荒而逃,腳下生風一樣,不敢停留。
剛剛那麽多人的恥笑聲,已經快要將他的神誌吞沒,他怕再在那個地方呆下去,他會發瘋的。
今日之事一定會傳到父親的耳中,他不敢想象回家之後要麵臨怎樣的懲罰。
鄧彥抱著胳膊杵在一邊,看著祝卿好剛剛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下去,沒有一絲猶豫,全都是狠絕之色,眼中不由得欣賞。
鄧彥最看不慣的便是那副惺惺作態的小女兒之姿。
真正的勇敢女子便該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不該為了一個男人的話,而暗自神傷。
處理完陸熙城這檔子爛事,祝卿好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手,那個男人不要說碰一下,就是多看一眼都嫌髒。
祝卿好轉頭對著小二說道:“我今日來,其實是找你老板吧,麻煩你帶我去他的賬房說話吧。”
小二從剛剛的一場鬧劇中緩過神來,警惕地打量了一下祝卿好和鄧彥,他並沒有聽說過他家主子結識過這麽一號人物。
不過祝卿好早有準備,前幾日,祝卿好隨著皇上和皇後一起去柴房中撞破了那一樁奸事,祝卿好趁混亂之中撿起了地上元明澈散落的一塊腰牌,偷偷藏匿了起來。她想著日後興許這東西會有用。
沒有想到用處這麽快就來了。祝卿好神神秘秘地從腰中抽出一塊小玉牌,遞給了那小二,“你看看這是你家主子給我的東西,他讓我來找這掌櫃的,拿著這東西來就好了。”
祝卿好觀察著小二的神色,她在判斷這件事與元明澈有沒有關係。
剛剛那老鴇說,這茶樓與官家有勾結的時候,腦子中第一個跳出來的便是元明澈那個人。
小二仔細端詳了一番,上麵刻著一個澈字,小二用手指摩擦了一下,確認這東西不是偽造的。
“二位客人,請隨我這邊來。”
祝卿好的臉色在小二轉身的一瞬間便冷了下來,與鄧彥對視一眼,這事果然又與那狗日的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