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好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上一次挨打是什麽時候,她都快要忘記了。
是因為祝詞音在祥雲山失蹤而被祝融打了一巴掌吧,祝卿好自從搬到了厲王府已經許久沒有遭過別人的打了。
突然來了這麽一下,祝卿好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鄧彥倒是率先反應過來了,睜大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一副富家公子打扮的樣子,但是喝得酩酊大醉。
陸熙城顯然是喝得醉醺醺的,指著祝卿好的鼻子罵道:“你這賤婦,將音兒害成了什麽樣子,你居然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怎麽不去死!”
陸熙城還想要繼續推祝卿好一把,祝卿好雙手擋在胸前,可是意料之內的疼痛並沒有襲來,反倒是另一記耳光響又響徹了這個大廳。
鄧彥掄圓了胳膊,扇了過去,鄧彥身形高大,可以說與陸熙城不相上下,她這一掌的力量相比,於醉醺醺的陸熙城來說,可是大多了。
陸熙城被打的頭狠狠偏向了一側,身形不穩,差一點就要摔倒,連忙扶住了身旁的桌子,才勉強沒有摔倒在地。
打這一下,將陸熙城的酒意打散了七分。
陸熙城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彪悍的女子,他從小到大別說挨耳光,就算是重話,家裏人都沒有對他說過,這個女人憑什麽打他?!
陸熙城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宰相之子!你怎麽敢對我動手!”
鄧彥活動了一下手腕,似乎是意猶未盡,剛剛那一下確實是沒有發揮好。
鄧彥不屑地說道:“什麽東西?宰相之子?我可不認識什麽宰相之子,我隻知道你無緣無故打了人,那就要承受接下來的代價。”
陸熙城指著祝卿好對鄧彥道,
“你知不知道你身旁站著的這個女人是什麽樣的貨色?她將周圍的人害得沒有好下場,將她伯父一家害得家破人亡。”
“現在居然還有臉招搖過市,他就應該去給那些人以死謝罪!”
鄧彥冷笑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我不知道。可是戶部尚書那一家是什麽人,我在坊間,可早有耳聞。”
鄧彥反問:“難道宰相之子沒聽說過皇宮之內的那樁秘聞嗎?需要我現在當眾說出來再給你說一遍嗎?”
陸熙城身為內廷大臣之子,當然也聽了下人的一些風言風語,不過他根本不相信祝詞音會幹出那種下作的勾當。他指著祝卿好吼道:“一定是你害了音兒,是你給他下的藥,對不對?”
祝卿好捂著紅腫的臉,上下打量陸熙城,目光冷得滲人,“我給你三秒鍾跪下磕頭給我賠罪,否則咱們兩個可就不能體麵的收場了。”
陸熙城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這個女人怎麽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什麽?!你是不是瘋了?應該跪下謝罪的人是你!”
祝卿好小時候跟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他後麵,“陸哥哥,陸哥哥”的叫了十幾年,幾乎是陸熙城說什麽,祝卿好便做什麽。
可是現在祝卿好怎麽會變成這樣一個樣子,她一定是因為嫉妒音兒得了大家的寵愛,心裏不平衡,才想幾次三番的謀害音兒。
陸熙城目光也冷了下來,對著祝卿好說道:
“你這賤婦,簡直是癡心妄想,要我給你下跪賠罪,你做夢,況且你一介罪人,還好好的站在這裏,我憑什麽要給你下跪賠罪?”
“反倒是你,如果你現在還殘存一絲良知的話,就現在跟著我去給音兒跪下賠罪磕頭,一直到音兒原諒你為止。”
祝卿好幾乎是怒極反笑,一絲詭異的笑容浮現在祝卿好的臉上,陸熙城莫名其妙地喜歡上祝詞音,這是祝卿好最不理解的地方,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祝卿好就想笑。
祝卿好問他:“你真不知道祝詞音做了什麽是嗎?”
陸熙城怒吼道:“你給我住嘴!都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妄圖汙蔑音兒的名聲?”
祝卿好上前兩步,以一種極平靜的語氣緩緩說道,
“幾日前,祝詞音在慶賀新科進士的宮宴上,拿著合歡散要對我下藥,可是在對我下藥的過程中,她自己弄錯了杯子的順序,自己喝下了那一杯帶有合歡散的酒。”
“在宮宴上被人戳破外室女的身份之後,祝詞音被皇帝關進了柴房,那個時候三皇子也去了柴房,本來三皇子是可以脫身的。”
“可是你猜祝詞音怎麽做了?”
陸熙城睜大眼睛,他還記得祝詞音對他說過此生非他不嫁,他自然是不相信祝詞音能做出有違婦德的事情。
“你給我住口,你這賤人......”
陸熙城惱羞成怒,揚起巴掌,想要再扇祝卿好一巴掌,可是巴掌高高舉起還未落下的時候,就被鄧彥一把攥住了手腕。
鄧彥在山上占山為匪多年,手上的力氣不比常人。手上力道愈發使勁,鄧彥甚至指節都泛白。
陸熙城的手腕立刻紅起來,雖然陸熙城強忍著疼痛沒有叫出來,可是緊皺的眉頭已經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感受。
祝卿好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皇上和皇後都撞破了那樁奸事。在地上,看見了那個瓷瓶,那瓷瓶裏就是合歡散。祝詞音對三皇子也用了合歡散,三皇子才留在了那個柴房,與他進行了一場荒唐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熙城聽著祝卿好的話,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喃喃自語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陸熙城想到,因為在那件事情結束之後,祝詞音被一頂小轎子抬進了三皇子府做通房丫鬟,他還偷偷去找過祝詞音。
那個時候他對祝詞音說,“音兒,跟我走吧,你跟我遠走高飛好不好?”
可是祝詞音哭著流淚說道:“我若是走了,我的父親怎麽辦?皇上和皇後不會放過我的父親的。”
他當時心疼得要命,反複問道:“是誰害了你?”
可是祝詞音隻是一味地流淚,當時他下意識的以為又是祝卿好做的這一切,可是現在祝卿好卻說祝詞音是自導自演了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