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彥和祝卿好以及夏晚意分頭行動,因為祝卿好沒有能防身的能力,所以和鄧彥一起,夏晚意單獨帶領了一幫兄弟去了城西邊,而祝卿好跟著鄧彥去了城東邊。

鄧彥對於那些暗門子倒是輕車熟路,七扭八拐之下,很快就帶著祝卿好找到了藏在巷子深處中的一個老鴇。

祝卿好看著鄧彥輕車熟路的樣子,好奇問道:“鄧大當家,你怎麽會認識這邊的老鴇呢?”

提起來這事,鄧彥仍然是一臉的陰沉,歎了一口氣說道:“當時東夷人去了我們的村莊,將年輕的女人都帶走了,有一些他們去弄去了軍營,充作軍妓,還有一些便被賣到這些暗訪中,逼良從娼,以此牟利。我當時帶人來過這兒,找這老鴇子要人,便與他認識。”

祝卿好想象著當時的畫麵,“那老鴇便能那麽聽你的話,把那些女子都放了嗎?”

鄧彥冷笑一聲,“那老鴇自然聽不懂人話,不過他要是不懂禮數,我也略懂些拳腳。”

祝卿好看著鄧彥比她高大出許多的身影,心中敬佩,不由得對鄧彥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鄧彥便很快找到了老鴇的藏身之處,敲開了那老鴇的門。

祝卿好原以為這老鴇會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卻沒想到充其量也隻有三十多歲而已,身形豐滿,麵容白皙秀氣。

本來睡眼惺忪的老鴇,看到鄧彥的那一瞬間睡意全無,驚恐地問道:“你上次來,我可把你們村的人都還給你了,你怎麽還來呀?”

鄧彥冷冷地看著她,看著老鴇作勢想要關門,不由分說,一手推開了他的大門,如若入無人之境,權當是在自己家一樣,不僅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而且大馬金刀往凳子上一坐,便開始盤問,“聽聞京城中最近多有女子失蹤,不知你可知道這件事啊?”

那老鴇內心大驚,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了,不過她眼睛滴溜溜一轉,就想明白了。

老鴇是這城中最大的人口販子,有年輕女子想要賣出去,必定要轉她這一手,不過她也知道這些女子中有一些身份貴重,若是她輕易說出口,恐怕性命不保。

老鴇笑眯眯地說道,甚至帶著一些諂媚的意思,“鄧大當家,這是哪裏的話?自從你上次教訓過我一頓之後,我已不做這營生,你怎麽還能算到我的頭上呢?”

鄧彥看著老鴇睜著眼睛說瞎話,把茶杯砰的一聲放在木桌上,發出一陣響動,把老鴇嚇一跳。

鄧彥雙目如電,看向老鴇,“你少在這裏給我耍心眼,我看你腰間上的玉佩眼熟得很,這是從哪裏來的?”

老鴇心中大驚,伸手想捂那玉佩,卻已來不及,早已被鄧彥一把扯下,鄧彥問道:“這玉佩可是官家之物,你私自帶在身上,你不怕官家問你的罪嗎?”

老鴇哪識得這是什麽官家之物?隻是看那被帶來的女子身上帶著此物,料定它非常的貴重,便想占為己有。

祝卿好也走過了兩步,仔細端詳著這玉佩。老鴇若是識字,必然不會將這玉佩拿在手裏,並且堂而皇之地帶在身上。

祝卿好輕輕地念道:“大理寺牌,這不就是大理寺寺丞林招遠女兒的東西嗎?”

老鴇雖然不知道大理寺寺丞是個東什麽東西,不過聽樣子也算是個官職,頓時臉色煞白。

她知道這件事情就更不能輕易承認了,否則被官家找上門,她人頭不保。

老鴇慌亂地說道:“什麽呀,這是我撿的。二位,快快走吧,我什麽都不知道。”

祝卿好知道跟這種人精打交道,一味地威脅是不管用的,便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

祝卿好笑眯眯地說道:“老媽媽,你也知道買賣官家女子是死罪,我們也並不想為難你,況且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這樣,你隻需要把那些女子的下落告訴我們,我們自己去找。這個,算是我對你的一點點報酬,若是事成之後,我們還有重謝。

老鴇卻並不相信他。

祝卿好雖然笑著,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說道:

“你拿了這金簪,想去哪裏都能去得成的,你隻需要說你是長慶郡主手下的人便是了,他們都不會為難你。”

“不過,你要是想耍心眼,那我就不會這麽客氣了。到時候進了大牢裏,那裏的酷刑不知道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呢?你的嘴還能這麽硬嗎?”

老鴇微微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就是最近那盛極一時的長慶郡主?怎麽會和土匪勾結在一起?”

鄧彥目光一凜,發出一聲疑問的聲音:“嗯?你說誰?”

老鴇連連擺手,“沒誰!沒誰!”

祝卿好笑道:“我與鄧彥是什麽關係,你就不要打聽了,你隻知道我不會匡騙你就是了。隻要你日後不再犯這人口買賣的勾當,我必然不會再揭發你,”

老鴇冷汗津津,在心裏權衡利弊。她當然也知道人口買賣這勾當幹不長時間,不如趁早拿些財物,早早抽身才是正經事。

老鴇咬了咬牙,“那些女人有一部分被賣進了紫杉樓。”

祝卿好一愣,繼而是吃驚,“紫杉樓?那可是官家掛牌的茶樓,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老鴇苦笑道:“郡主啊,郡主,你還真是天真,你以為官家就不碰這些營生嗎?就是因為是官家掛牌的營生,所以才沒有人敢查他們。那些女子暫存在那裏,再發賣到全國各地,最為方便。我聽聞還有一些女子被發賣到.....”

鄧彥冷嗬一聲,“趕緊說,別吞吞吐吐的!”

那老鴇看了一眼祝卿好,低下頭,繼續說道:“我聽聞還有一些女子被賣到了鄰國東夷人那裏,好像是被稱作了軍妓。”

祝卿好的內心似是翻江倒海,在皇城腳下,天子眼皮底下,怎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鄧彥和祝卿好對視一眼,不敢遲疑,立馬就去紫杉樓,怕去得晚了,人就被賣到不知道什麽地方去了。

紫山樓古樸雅素,是官家掛牌的茶樓。曆來是達官貴人們,來協商官事的好場所。

因為不對普通百姓開放,因此能出入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祝卿好看著這座茶樓,覺得老鴇說得有幾分道理,正是因為這裏不隨意對人開,所以這裏是一個藏匿人口的好去處。

進了紫杉樓,立刻就有店家小二前來招呼,“二位客官要喝什麽茶?”

祝卿好擺擺手,“我們自己看看就好了,你不必管我們。”

祝卿好和鄧彥正打算在樓內四處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的時候,祝卿好的肩膀卻突然被人握住,就在轉頭的瞬間,一個耳光意料之外落在了祝卿好的臉上,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大廳。

祝卿好被打得愣了兩秒,才看清眼前的人是陸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