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好怎麽也沒有想到元明辭疑心這麽重,明明一開始還有幾分笑意,現在說殺就殺,毫不心軟。

被揪住領子,祝卿好掙脫不開。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似乎是原主的心情影響了祝卿好的思維。

不行,她還不能死,她還這麽年輕,她還沒有讓原書中那些對不起她的人惡有惡報。

在麵臨死亡的威脅下,祝卿好哭的一塌糊塗:

“我說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是你相信我,我不是什麽臥底!”

“你可以去查!我沒做錯什麽!”

“我真的看見了元明澈進了暗室,我真的親眼所見!”

元明辭不為所動,神色冷淡,一雙狹長的丹鳳眸隻是看著不住掙紮哭喊的女孩兒,似乎一條生命在他眼裏同螻蟻沒什麽區別。

眼見方英就要鬆手,祝卿好口不擇言,喊出一句話,“你不能殺我!我是皇後娘娘下懿旨親封的長慶郡主!你殺了我,皇後娘娘會傷心的!”

“停下。”

被方英提著的祝卿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元明辭眯了眯眼,“長慶郡主?”

祝卿好簡直氣的想罵人,合著元明辭根本不認識她!那還說什麽“你我認識我,我可認識你”這種屁話!

“你怎麽證明你是長慶郡主?”

祝卿好回憶著書中在一個不起眼的犄角旮旯裏,作者寫過這麽一句話,“在枯井中死去的那天,除了那枚自小戴著的象征身份的玉佩,祝卿好再也沒有其他的陪葬品”。

祝卿好全身上下摸索了起來,果然在胸口處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趕忙扯開領口。

方英一手提著祝卿好,急的用另一隻手捂眼睛,“哎哎哎,你有點放肆了!我家王爺不是那樣的人,你來這招沒用!”

祝卿好氣急敗壞,“我也不是那樣的人!”

祝卿好將胸口的玉佩解下來,“你看!這是皇後娘娘給我的!”

她的手心中,靜靜躺著一枚淡紫色的琉璃玉佩,閃爍的溫潤的光澤。

“把她放下來。”

腳剛一落地,因為之前扭傷了腳腕,所以並沒有站穩,加之腳下泥土鬆動,祝卿好尖叫著向後仰去,馬上她的屁股就要和坑底再來一次親密接觸。

祝卿好緊閉雙眼,想象之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

一隻有力的大手攔住了她的腰身,天旋地轉之間,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馬車裏了。同在馬車裏的,還有元明辭。

祝卿好大口喘息,慌亂之間,卻發現玉佩不見了。

“我的玉佩......”

元明辭攤開手心,“在這裏。”

說話之間,元明辭的雙手繞過祝卿好的脖頸,將玉佩重新係在了她的脖子上。

元明辭:“原來你就是母後經常提起的阿好,我當是誰呢?傳聞祝家有一女,善妒任性,並不似母後將你誇得天花亂墜那樣。”

祝卿好被環繞在元明辭的雙臂之間,緊張的忘卻了呼吸。

眼前的人眉目如畫、一塵不染,她卻幾番經曆生死驚嚇,臉上血色褪盡。

猝死前沒做完的實驗、穿書後立刻麵臨死亡的威脅......種種情緒在胸口處翻江倒海,在聽到一句“善妒任性”之後全部爆發。

祝卿好氣上心頭,紅了眼,一把揮開元明辭的手。

“你聽誰說的善妒任性?我嫉妒誰了?我對誰任性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麽來的這裏,莫名其妙就到這裏了!我根本不想來啊!”

“我做錯了什麽......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明明我離畢業隻有一步之遙......”

“我到底做錯什麽了啊!”

極致的憤怒和悲傷讓她忘了她現在是書中的祝卿好,而不是現代的祝卿好。

她本來是醫藥化學博士,前途一片大好,卻穿書成了一個倒黴蛋。

偏偏是這個倒黴蛋,命途多舛。

書中的祝卿好本來是祝家嫡女,母親與當朝皇後是堂姐妹,後來嫁給了祝玄,兩人隻有一個女兒就是祝卿好。

可惜祝玄夫婦早亡,皇上皇後愛惜這個可憐的孤女,賜予了她無上尊榮,封為長慶郡主。

可惜,可惜她沒有主角光環。

她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真正的女主角做嫁衣。

書中一句簡單的“是她把我推下了山”,就讓這件事情蓋棺定論,再也沒有辯駁的餘地。多可笑,女主一句無憑無據的汙蔑,所有人都相信了。就因為,祝詞音才是這個故事的女主角,而祝卿好隻是祝詞音耀眼一生中的一塊墊腳石。

從此,祝卿好的天地,就是一方小小的枯井。

祝詞音頂替了她郡主的榮耀,一步一步扶搖直上。

而她,苟延殘喘、苦苦掙紮,被囚禁在枯井中不見天日,最後活活凍餓而死。

“我嫉妒誰啊?我堂堂醫藥化學博士,我到底嫉妒誰了啊?”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元明辭以為祝卿好摔傷了腦子,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不過有一句話元明辭聽進去了,祝卿好身份高貴,為什麽要嫉妒別人?

元明辭呼吸微微停滯,仔細想來,確實是這樣。

京城傳聞祝家嫡女善妒,欺壓庶堂姐。

可是,一個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一個是身份低微的庶女,一個郡主有什麽理由嫉妒一個庶女?

元明辭:“所以,有人故意敗壞你的名聲。為什麽?”

祝卿好平複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為什麽?當然是貪圖我郡主的身份!等我死了,你想想郡主的身份會落在誰頭上?”

祝卿好眼見太陽慢慢下山,心中一片絕望,“完了!等祝詞音被找到,我就要死了......”

元明辭不屑地嗤笑一下,“你就這麽點膽子?難怪鬥不過別人。”

祝卿好懶得理他,隻是出神地看著馬車外的漸漸西沉的太陽,以前忙著做實驗,忘了好好欣賞美景。

元明辭伸手掐住祝卿好柔軟的臉蛋,在祝卿好發作之前,拋出橄欖枝,“咱們合作怎麽樣?既然你告訴了我一個關於元明澈的秘密,那我幫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