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隻聽得啪嘰一聲,地上掉落了一個血包,血花四濺之間,眾人都驚呆了一瞬,可唯有祝卿好麵色不改。

幾個太醫早就被祝卿好提前吩咐過,要見機行事,見此情景之下也是手疾眼快,立刻上去給祝詞音把脈。

雖然祝詞音百般掙紮,可是被齊姮緊緊攥住了手臂,此時也掙脫不開。

祝詞音:“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害我,你們都要害我!”

老太醫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祝大小姐這話可就錯了,是你要害郡主?還是郡主要害你?”

元明澈愣了一秒,問道:“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老太醫擦了擦自己的手,“意思自然是祝大小姐並沒有懷孕,隻是假孕而已。”

太醫便又指了指地上的那個血包,“這血包是用羊的胃袋製成的,裏麵放的是羊血。”

“什麽?!”

屋內的人皆是大驚,真是好大一出戲。竟然想通過假孕,然後用小產來陷害郡主,這祝詞音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祝詞音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已,被人揭穿之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可是更多的是害怕。

祝詞音知道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麽,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陸熙城在一旁目瞪口呆,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祝詞音根本就沒有懷孕,就連小產也是自導自演的。

元明澈看向祝詞音的眼神,一下子冰冷下來。

祝詞音知道自己已經完蛋了,可是還是想要放手一搏,“殿下,這事情是不是真的,不是由祝卿好說了算的,隻要今天祝卿好走不出這個大門,那麽我們說的就是真的。”

元明澈閉了閉眼睛,現在他被這個女人害的已經沒有回頭路了,現在隻能是二選一,要麽殺了祝詞音,要麽殺了祝卿好。

可是殺了祝詞音,祝卿好還是會把這件事情捅出去,畢竟祝詞音是他的人,即使他說這小產是祝詞音自導自演,跟他沒有關係,可是皇上和皇後未必也會相信。

要麽就是殺了祝卿好,讓這件事永遠爛在這幾個人的肚子裏。

權衡利弊之下,元明澈還是選擇了後者。

元明澈閉著閉眼睛,再睜開時,眼裏隻剩下很絕和果斷,“把這些太醫和祝卿好帶來的人都給我殺了,不能有一個人走出皇子府去外麵胡言亂語。”

幾個太醫大驚,怎麽出來幹一趟活,還要搭上性命呢?幾個人不自覺的都往祝卿好的身邊靠過去。

祝卿好冷笑幾聲,“怎麽,你以為這普天之下沒有王法?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嗎?”

“你什麽意思?”元明澈嗅出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祝卿好:“意思就是,我今天不是獨自前來的。”

果然,皇子府門口處傳來一陣陣馬蹄踏地的聲音,而且聽起來人數不少。

元明澈微微睜大了眼睛,是元明辭來了。

幾秒鍾之後,元明辭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幾個太醫和老頭子仿佛看見了救命恩人,向著元明辭撲了過去。

“哎呀,大皇子,大皇子,你來的好呀!”

“大皇子若是再不來,我們這幾把老骨頭可就交代在這裏了!”

“這,這,這這......三皇子府內簡直無法無天,竟然還想要殺人滅口!”

“是啊,做出此等不知羞恥的事情,三皇子與他手下的通房丫鬟狼狽為奸,沆瀣一氣,想要殺了郡主滅口!”

元明辭一雙龍目看向了元明澈,元明澈渾身一抖。

元明澈自知結局,慘然一笑,“大哥,你來做什麽?”

元明辭笑了笑,“做什麽?自然是宣判你的死期。”

“我的死期?”元明澈也笑了起來,“恐怕大哥你還沒有這樣的權利吧?”

“是,我沒有這樣的權利。可是父皇呢?父皇有沒有這樣的權利?”說著,元明辭從懷中拿出了一份明黃色的詔書。

元明辭淡然開口,說出的話讓元明澈的心涼了半截,“元明澈,你以為你做的那些苟且之事,皇上都不知道嗎?你在京城中販賣人口的事情,皇上已經知道了,而且人證物證齊全,加上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你和你的通房丫鬟竟然想聯手坑害朝廷大員和郡主,你還真是不知死活。”

元明澈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如白紙一樣,沒有一絲血色。

祝詞音癱坐在地,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事情的走向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元明澈:“父皇......父皇,他怎麽說?”

元明澈自以為自己是父皇最得意的孩子,就算是捅出去又怎麽樣?父皇難道還真的能取他的性命嗎?

元明辭:“父皇說,你這三皇子府內隻許留你這一個活人,而你這唯一的活人,也要在宗人府裏度過你的下半生。”

“什麽?!”祝詞音此時也顧不得什麽榮華富貴,她隻聽到了那一句三皇子府內隻允許留下那一個活人,而這一個活人也不是祝詞音。

祝詞音立刻做了牆頭草,跪行著爬過去,扯住元明辭的衣角,“大皇子,大皇子留我一命!我願意終身服侍大皇子,當牛做馬!這一切,這一切,我都是不知情的......是,是三殿下!是他讓我這麽做的,三殿下想鏟除祝卿好,所以所以他......”

隻不過祝詞音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道鋒刃打斷了所有。

祝詞音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發現脖頸上一片溫熱和黏膩,將手舉到眼前來,一片血紅的**浸染了雙手。

元明澈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用自己的袖口擦拭了一下那刀,這把刀是剛剛從侍衛的身上搶奪過來的。

元明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祝詞音,“人的生命還真是脆弱呀,你說是不是這樣,大哥?”

祝詞音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元明澈,元明澈的身影在她的眼中越來越模糊,祝詞音身形一倒,跌落在了地上,並漸漸沒了生機。

祝卿好看著這兩個人,心中隻想起了一句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元明辭也不與他多說廢話,隻是下令將這裏的人全部帶走。

元明澈在經過祝卿好身邊時看了一眼祝卿好,祝卿好彎了彎嘴角,對元明澈說了最後一句話,“我是不是說過,要讓你血債血償?如今我做到了。”

待人走光,整個的三皇子府內便隻剩下祝卿好和元明辭。

元明辭雙手扶住了祝卿好的肩膀,手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顫抖。

“怎麽?你害怕嗎?”

祝卿好搖搖頭,“不,我隻是在想,袁元明澈和祝詞音原本也算是天造地設,可是如今大難臨頭,卻各自飛了。”

元明辭笑了笑,安撫了一下祝卿好,“怎麽,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真情存在了?”

祝卿好:“怎麽會?這世界上自然還有真情存在,隻不過他們二人隻是一些利用和利益罷了。”

“那是自然了。”元明辭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處拿出另一份詔書。

“這是什麽?”祝卿好問道。

“我與父皇和母後請了旨意,娶你做我的皇子妃。”

祝卿好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現在嗎?可是你奪嫡的事情還沒有定下,我身後又並無什麽助力,你娶我,對你的未來並無任何好處啊。”

“是啊,並無任何好處,可是我不願為了利益和利用來傷害你,你和我之間是有真情的。”

祝卿好來了這麽久,感受到的都是算計和利用,這是第一次。祝卿好知道被真情包圍是什麽樣的滋味。

祝卿好眼圈一紅聲音也不由得哽咽起來,“你......你還真是......”

元明辭笑著,一把將祝卿好攬入了懷中,“怎麽哭了?難道是不相信我說的話?”

祝卿好伸手環抱住元明辭的腰,哽咽著說:“我相信你,我自然是相信你。”

“以後前路如何艱險,我都與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