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洗澡一向洗得快。
她出來時,發現霍輕寒竟然坐在了她平常睡覺的沙發上?
盯著男人看了很久。
顧錦才故作不解地歪著小腦袋,笑眯眯地問:“老老公,你怎麽了?”
敏銳如她,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到整個屋中縈繞的古怪氣氛。
她覺得……不對勁。
霍輕寒此時的神情更加古怪。
“小錦,你過來。”
沉默良久的男人,緩緩出聲。
一聲命令吩咐過來,顧錦才猶豫了一下,抬步走到了霍輕寒的身邊。
這狗男人,陰晴不定的。
古代人說的,伴君如伴虎,真的一點沒錯。
突然,一顆藥丸被塞進了她的手中。
“這是什麽藥?”
顧錦望向手心裏的這顆白色藥丸,恍然大悟。
隨即,她了然似的彎唇笑了笑。
這個藥丸啊,當然是保胎藥了。
她就是擔心會被霍輕寒看到這藥產生懷疑,所以她特地把包裝取下,包在了紙巾裏。
還好。
霍輕寒是看不見包裝,也不認識藥丸上的標記。
她信口胡謅:“這個啊,這個就是普通的鼻炎藥啊,我從小就有點鼻炎,要吃這個。”
她將藥丸捏在指尖輕輕晃了晃,隨即當著他的麵前,張嘴把藥丸吞進了嘴裏。
喝了一大口水,強行咽下。
男人看見她的這番行為,瞳孔瑟縮一瞬。
他扣住她的手腕,“真的是鼻炎藥?”
“啊?是啊。”她被他掐痛了手腕,有點迷茫地望著他,不解地歪了歪頭。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麽這麽生氣?
以至於整個房間裏氣氛都變得格外壓抑了。
她吃藥,他瞎激動啥。
“不要亂吃藥,對身體不好,下次……”他擰眉,想教訓她的,卻不料被顧錦先行打斷。
“哎呀沒事呀,我也是學醫的嘛,嘻嘻嘻,你不信我?”
男人被她的話堵得一時無言。
倒也不是不信。
隻是這個丫頭看起來傻兮兮的,怎麽都不像是會知道好好吃藥的模樣。
“信。”
悶悶地丟下這個字,他起身走了。
顧錦看著他的背影,略顯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霍輕寒沒有回頭,自然也不知道她在做鬼臉。
第二天,顧錦照常去吃藥。
霍輕寒正好從洗漱間出來,看見她吃藥的動作,眼神深了幾許。
顧錦像個沒事人似的,將藥吞服下。
她彎唇,“老老公,我去上學了哦。”
笑容甜美可人。
像隻會粘人會撒嬌的貓兒。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仿佛剛剛那甜美笑容的人,隻是男人一晃神的幻覺。
男人輕眯深瞳,盯著那突然闔上的門,陷入沉思。
顧錦最近演戲越來越不走心了。
手機響起。
他接過。
“爺,蔣浩淼已經帶到了,您要過來審訊嗎?”
學校裏。
顧錦也發現了今天蔣浩淼沒到學校。
不但如此,所有人都在尋找他。
身邊有兩名同學在低聲議論。
“聽說蔣浩淼昨晚上就失蹤了。”
“可我昨天還聽他說去酒吧,今天就玩失蹤,該不會是在哪個酒店裏,跟女人玩得正嗨呢?”
“噓,這話咱們自己說說就行了,回頭那蔣老爺子來了,可不能隨便插嘴。”
今天蔣老爺子來大學講座,本應該是由蔣浩淼全權負責接待的,可萬萬沒料到,到現在為止,那蔣浩淼也沒有蹤影。
看這陣仗,顧錦猜測,那蔣浩淼可能……
蹙了蹙眉。
不知道為什麽,右眼跳個不停,像是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另一邊。
黑暗的車庫裏。
這座廢棄的車庫裏,蔣浩淼頭上的黑色頭套被摘下。
灰塵撲入他的鼻尖,嗆得他狠狠咳嗽了兩聲。
他剛想問,突然有刺目的車燈打在了他的臉上,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
蔣浩淼想抬手遮擋這光亮,才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著。
“怎麽回事?你們想幹什麽?”
他驚慌的聲音在整個地下車庫回**著。
回音不絕,像個驚悚片現場。
“蔣浩淼。”
就在這靜謐中,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也把蔣浩淼給嚇得驀然瞪直了眼。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