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嬌也察覺到了墨依依的表情不對勁,小聲問:“依依,你怎麽了,怎麽不接電話啊?”

從墨依依的表情可以看出,這個電話是她不願意接的。

女人捏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甚至,她還能在女人的臉上看出一絲恐懼感。

許久之後,墨依依才鼓起勇氣了一般,接起了電話,用那故意的甜糯聲音喚道:“哥哥。”

“你敢去霍家鬧事,墨依依,膽兒挺肥了?”

因為四周安靜了下來,而墨依依的手機裏清晰傳出了一道熟悉的男人嗓音。

顧錦聽見這是墨時衍的聲音。

不意外。

可也還是挑著眉梢看了眼霍輕寒。

能夠這麽湊巧、掐準時間打電話過來,隻可能是霍輕寒給了消息。

墨依依張了張嘴,想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那邊的墨時衍好像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般,冷硬地嗬斥:“馬上離開霍家,滾回來。”

“以後你再敢去霍家,我就讓保鏢打斷你的腿。”

這麽凶殘的話,竟是出自墨時衍的嘴裏。

連霍嬌都不敢吭聲。

她上次差點就冒充了這墨家家主的恩人,如果這個男人知道是她,應該不止是被打斷腿這麽簡單了……

霍嬌冷不丁地打著寒顫。

不敢再說話。

那邊,墨依依已經連連答應下,灰溜溜地帶著保鏢滾蛋。

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邊墨依依連被下瀉藥的事情都不敢再問,就怕回去晚了會真的被墨時衍這個男人打斷腿。

人一走。

顧錦就迅速推著霍輕寒的輪椅上樓。

然……

男人低聲喚她:“小錦,等一下。”

顧錦聽從地頓住了手中的動作。

兩人同時看向了不遠處的霍嬌。

霍輕寒冷冷地質問:“你是眼睛不好,還是已經瞎了?竟然把你嫂子叫成女傭,是腦子有問題?”

一開口就是毒舌。

顧錦差點想笑。

甚至想給這個男人的嘴毒豎個大拇指。

好樣兒的。

霍嬌的臉色當然也在急遽變化,“我我我,我隻是在跟嫂子玩,玩女傭的遊戲,對不對啊,嫂子?”

她看向顧錦,投去一抹哀求的目光。

哪怕這個顧錦可能是個傻子看不懂。

哪怕這霍輕寒是坐在輪椅上的殘廢,應該掀不起什麽大浪,可她……還是害怕。

這種對霍輕寒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

霍輕寒知道她是在扯犢子,懶得跟她去計較什麽,慢條斯理地望向顧錦,用眼神詢問她,怎麽回事。

女孩兒小臉蛋有點紅潤潤的。

看起來軟軟糯糯的。

就是這樣的女孩,那雙眸底卻有著令人生畏的凜冽。

隻有霍輕寒捕捉到了。

隻見顧錦笑了笑,小腦袋一歪,滿臉不解:“啊,什麽呀?什麽遊戲?老老公,我們也去玩遊戲好不好呀?”

“嗬。”男人無語地低笑一聲。

抬眸看了眼霍嬌,“女傭遊戲?我看你是想做磕頭遊戲。”

“不……不是的,大哥,我,我向大嫂道歉,是我不好!”

霍嬌憋屈歸憋屈,但每次在霍輕寒麵前,她就隻會變成低聲下氣,服軟。

她朝著顧錦的方向,低著頭。

“對不起嫂子,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你是女傭了。”

說到這裏,她揪住自己兩邊的衣角。

咬著下唇。

乍然一看,還挺像那麽一個委屈的小媳婦。

顧錦看在眼裏,笑在心底。

她垂頭,低低地問:“老老公,我們上去好不好呀?”

她一點都不想再看霍嬌這張臉了。

男人終於答應了。

由著顧錦推著輪椅上樓。

而隻餘下霍嬌站在原地,大大地鬆了口氣。

她垂下腦袋,萬分懊惱。

不就是一個傻子加一個廢物,她幹嘛這麽低聲下氣,幹嘛這麽懼怕他們?

簡直了!

上樓回到房間。

顧錦將門關上,迅速去洗澡了。

她在廚房裏待了很長時間,身上都是油煙味。

有潔癖,不喜歡這種油煙味,簡直令人作嘔。

因為外套丟在沙發上,沒放穩,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霍輕寒被這掉落在地的外套吸引了注意力。

他起身,緩步走到了外套邊,彎身,替她撿起。

正要放下時,突然,一顆藥丸從她的衣裳裏掉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