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隻白淨的手,顧錦很樂意伸手,然而手剛剛伸出去,就被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了。

霍輕寒代替她跟墨時衍握手。

顧錦盯著那隻爪子,嘴角暗抽了兩下。

墨時衍笑意闌珊地看著霍輕寒。

眼神裏就是充斥著笑意。

霍輕寒像是沒事人似的,理直氣壯地微抬起弧度完美的下頜。

“墨先生太客氣了,這位老板畢竟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握手什麽的,太客氣了。”

“嗬嗬。”顧錦涼涼笑著,“誰跟你是老朋友了?”

隨便反問了一句,顧錦都懶得理會他。

三人之間,氣場很強。

墨依依緊張之餘,不斷給石蕊遞送眼神,最後拉著石蕊慢慢踮腳走人。

這是高手較量的地方,她們這些人還是別留著了。

石蕊也意識到情況,被墨依依拉著手,賊兮兮地偷溜。

兩個女孩走了,墨時衍沒有出聲阻攔。

顧錦也懶得去說。

她指了指沙發,“請坐。”

人都見到了,那就……速戰速決!

她不想跟這兩個男人浪費時間,尤其是他們之間,像是認識多年的模樣……

出了醉月吧。

墨依依滿臉憤懣。

石蕊才低低地問:“依依啊,你哥他……怎麽突然來醉月吧啊?”

“哎呀,我爺爺不是八十大壽嘛,爺爺說喜歡醉月吧,想在這裏辦壽宴。”墨依依嘴一翹,“這種破地方,有什麽好來的?”

看出墨依依是不服氣的,石蕊急忙附和。

“就是啊,這個煙熏,化妝這麽濃,不會原本的樣子很醜吧?”

“豈不是醜到沒朋友?”

兩個女孩一想到這裏,都笑了。

墨依依捂嘴,“你說得對,絕對是有問題的。”

“隻要她承接了宴席,我就立馬找個卸妝水,當場潑她臉上,把她的妝容給卸了!”

她咬牙切齒,“讓所有人都看見,這個煙熏得有多醜。”

醜到爆,才會把自己的妝容化成這副德行吧。

包廂裏。

氣氛肅穆。

顧錦翹著腳,身子斜倚進沙發裏。

從霍輕寒的角度看,那絕對是坐沒坐相。

男人擰著眉梢,想拍她腿,警告她趕緊坐正,可是手伸出去又慢慢收了回來。

他有什麽資格提醒人家坐好?

又沒關係。

可他總是在這女人身上看到點顧錦的影子,見鬼了?

墨時衍視線在他們之間掃弄著,突然問:“你們二人挺熟啊。”

“不熟。”兩人異口同聲。

“哦,那煙熏老板是為什麽要拒絕我們墨家的訂單呢?”他抱著手臂,“畢竟,我橫豎想著,這個訂單對煙熏老板來說,是個大單子,賺錢不好嗎?”

墨時衍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送錢上門,還拒絕的。

“我沒用空。”顧錦想都不想就拒絕。

她確實沒空。

而且,她現在知道霍輕寒和這墨時衍很熟,就更加不想答應了。

她“煙熏”的馬甲,必須遠離霍輕寒這個人。

離得越遠越好!

霍輕寒也聽出了顧錦的口氣裏那點不屑,說是沒空,聽起來更像是不稀罕。

他微微側頭,又掃了一眼墨時衍。

“接這個單子,對你來說,沒什麽不好,酒水我們酒莊可以提供。”

墨時衍好笑。

他和霍輕寒這男人認識這麽多年了……

還是頭一回看見霍輕寒對一個女人這麽奇怪態度。

哪怕是以前那位……死去的蘇婷婷,也沒至於到這樣。

那時候的蘇婷婷和霍輕寒的相處模式,要說奇怪也挺奇怪,兩人連小手都沒牽過,但在所有人看來,他們是絕配,是情侶。

萬萬沒想到,人就這麽沒了。

思緒飄遠了……

他拿出了香煙,本來想抽,誰知道香煙被人半路搶走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霍輕寒。

男人眼底戾氣深重:“她是孕婦,不能聞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