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二人是領證了,但兩人的婚約事情並沒有對外宣布,也沒有大肆宣傳。
權聿還是宴請了自己的好友小聚一餐。
顧錦帶著霍輕寒和三個孩子也來了。
這時的她肚子已經凸顯了,進入包廂時,跟古時太後一樣,被老公還兒子攙扶著。
妥妥陣仗驚人。
顧錦的出現讓大家驚呼不已。
有人叫道:“我還以為霍太太不會來了。”
在場都是權聿的好友,顧錦其實並不陌生,大師兄的朋友們對她既有敬畏之意,又想調侃兩句。
顧錦是可以理解的。
她完全不擔心這些人能說出什麽。
而二師兄沈鑫也在,甚至聽見大家調侃的聲音,不滿地為自己師妹說話:“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想挨揍?別看我師妹挺著個肚子,師妹揍人可疼的!”
他凶巴巴地罵道,不過大家都能明白,他隻是在開玩笑。
頓時哄笑一片。
顧錦主動坐在穆兔身邊。
落座時,穆兔的臉蛋以很快的速度紅了。
她本就生得白皙,皮膚在燈光映照下還微微發紅,白裏透紅。
顧錦原本還沒開口說話,結果就看見人家小姑娘突然紅了臉,她頓時有點疑惑了。
“你怎麽了?”
聽見顧錦的詢問,穆兔臉蛋更加紅彤彤的,她輕輕抓住顧錦的手臂問:“懷了寶寶的感覺是不是很奇特?”
隨著穆兔的詢問,顧錦也循著她的視線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顧小丫和顧小晏正玩得開心,聽見她們的聊天,迅速圍了過來。
他們也很好奇。
好奇寶寶的模樣,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顧錦麵對一雙雙好奇萬分的眼,聲音卡在喉嚨口,隨即好笑地搖頭,低聲說:“也不是,沒什麽奇特的,不然,你自己懷一個試試?”
這話,成功讓穆兔的臉蛋更紅了,跟火燒似的。
顧小丫哇了聲,用那奶萌軟乎乎的聲音驚訝地說:“好厲害,姐姐臉紅紅噠。”
顧小晏扯了扯妹妹的衣袖。
實在是……
很想告訴妹妹,這沒什麽好厲害的啊。
穆兔原本就是個初嚐人事的女孩,再加上昨天領證後,她和權聿都是在無比清醒的情況下睡了。
男人在她耳邊輕聲呢喃她的名字,說以後也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
這一刻,她不知是自我感動,還是被男人認真的口吻給打動了。
她本來還想說什麽,卻突然被權聿的朋友們湊過來給她敬酒。
“嫂子,我敬你。”
“嫂子,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嫂子,您不要喝,這酒就讓權哥替您喝!”
大家一杯接一杯敬,不過這敬的酒都進了權聿的肚子裏。
如此一來,權聿倒也不客氣,一杯一杯喝下去。
當然,霍輕寒也去湊了把熱鬧。
他還是知道什麽叫適可而止,就隻敬了一杯,“恭喜你。”
氣氛十分融洽。
大家都在祝福權聿和穆兔的新婚。
顧錦卻發現了一個人悶悶不樂地坐在角落裏。
他也給大師兄敬酒祝賀了兩句,剛剛還當著大家的麵維護了她幾句的,現在卻突然一人喝悶酒。
顧錦眼波流轉,拉扯了下兒子的小手,指了指遠處的人。
顧小晏何其聰明,順著媽咪手指的方向立刻了悟,飛奔而去。
他直接湊到了沈鑫麵前。
“沈叔叔,你怎麽了呀?”
孩子說話平日裏都是一本正經的,今天問沈鑫怎麽了時,可是滿臉憂愁和疑惑。
而沈鑫聽見孩子問題,手上的酒杯緩緩放下,雙手捏住孩子粉雕玉琢的小臉蛋。
“小屁孩,你這小腦袋瓜圓溜溜的,看起來就像是欠收拾。”
被捏著臉頰的顧小晏不滿地使勁推開他的手。
但奈何這男人的勁兒格外大,如何推也推不動,他求助地看向媽咪。
眼神寫著救命。
實在是他很無奈。
再加上這個大叔根本就沒有一點要放他的意思。
顧錦得到了兒子的求助信號,起身過來,劈手奪過兒子,“二師兄,你不高興啊?失戀也不要拿我兒子出氣。”
把兒子護在懷裏,顧錦敏銳地嗅出了這男人身上有不尋常的情況。
最神奇的是,她故意說他失戀,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仿佛,他默認了。
顧小晏咦了聲。
他錯愕地抬頭跟媽咪對視,然後走開了。
兒子一向懂事,十分清楚媽咪和大叔可能有話要說。
顧錦等兒子走遠,才好奇地掃視著二師兄。
借酒消愁。
沈鑫麵對她好奇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看見你們成雙成對,我突然有點深夜emo……”
“噗……”顧錦覺得這跟平時的二師兄差別甚遠。
平時的二師兄可從來不會這樣。
今天這個反應,實在有點令人意料之外。
她點點頭,了然不已的說:“我知道了,你是想談戀愛了?不然,我讓人給你找找相親角?”
她都不知道自己咋幹起了老母親的操勞活來了。
沈鑫頓時幽幽怨怨的瞪她。
“你可拉倒吧,你要是給我操勞相親的事情,你男人會打死我。”
順著他眼角餘光瞄過去,顧錦果然看見了霍輕寒的視線掃了過來。
很顯然,他雖然應付著大家,但是卻還是時不時瞥向他們。
顧錦也感受到了,不過她不在意,伸手拍了拍沈鑫的背。
“二師兄,加油吧。”
丟下這話,她起身走開。
二師兄也確實年紀不小,畢竟已經29歲了,馬上奔三的男人,要走的路還有很多很長。
顧錦也相當理解他的心情。
酒過三巡,這場朋友的宴席結束。
沈鑫和師兄師妹告別後,坐上了自己的豪車。
坐上車時,他伸手輕捏著眉心。
剛剛在酒局上沒察覺到這酒勁這麽猛,現在突然覺得這勁飄上來,他頭痛得很。
司機看在眼裏,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我們現在回去嗎?還是……”
“回老宅還是您的別墅?”
沈鑫仰靠在車背上,下意識扯了扯領帶,心口那股憋悶之感才恍惚散去了些。
“回老宅吧。”
被酒精侵染過的嗓音有些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