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本來就已經做了夫妻的事情。

穆兔沒有反駁,聲音低低柔柔地嗯了聲。

這一聲嗯,答應得讓權聿心中多了抹小小悸動。

以很龜速的速度來到了穆家門口。

本來隻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卻硬生生讓他開成了一個小時。

穆兔看著那大門,心情也變得沉重了些。

“謝謝你開車送我。”

她打開安全帶,正要下車,手腕被抓住。

她訝然看他。

“光是嘴上說謝謝就完事了嗎?”權聿幽幽地問。

穆兔訝然不解地看著他,“那你……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薄唇就壓了上來,氣息被他奪取。

兩人的氣息糾纏,權聿輾轉著她甜美的唇,和他印象中想的味道一模一樣。

是他喜歡的甜軟的味道。

而穆兔,驚愕地嘴微張,更是給他攻城略地的機會。

“大叔……”

“不要叫我大叔,不然我咬你。”

“大……大師兄。”穆兔立刻改口,認慫。

這一刻,她的心情突然變甜了。

她都不敢相信,這事情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發生了,分明隻是以前的小小夢想。

現在成真了。

從權聿的車裏下來,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

她飄飄然回到穆家,自己的房間。

穆母和穆父因為家中有喜事更是高興壞了,所以對她也是格外溫柔。

穆兔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地位,所以直接上樓去了。

她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和看見他們的虛情假意。

比起這些,她還不如回味一下剛剛權聿給的吻……

第二天。

穆兔下樓的時候遇到穆魚。

女孩攬著她的去路,用嘶啞的聲音說:“姐姐……你要去領證了啊?”

她的表情看起來還挺幸災樂禍。

穆兔撇嘴。

穆魚虛弱的說:“我聽說對方是個老男人,長得又醜又老,委屈姐姐這朵鮮花了。”

穆兔不知道這丫頭是哪來的這種偏見。

不過,她私心在這,才不會告訴穆魚,權聿有多帥。

她哼笑著:“那又怎樣,我和老男人的事情跟你有什麽關係?你可拉倒吧。”

丟下這話,她大步就走了。

穆魚看著她拽拽的背影,她哼哧著,一臉冷意。

“拽什麽拽,有你受的。”

穆魚罵著。

穆母看著這個女兒,紅唇微動,不過最後什麽也沒說。

她憂愁地歎了聲。

這是他們欠小兔的,所以,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願意給小兔一段好婚姻,讓她後半輩子無憂也好。

穆兔和權聿去民政局領證後,出來時,她拿著那紅本本,表情發怔。

權聿將她拉進車裏,低聲說:“我媽說,可以給你報大學,我們暫時不辦婚禮,等你畢業再辦,你看你是想做全職太太,還是去上學。”

這一句問話,讓穆兔感動到了。

她愣愣地看著權聿,眼眶裏蓄積了淚水。

權聿一看她紅了眼眶,有點錯愕,給她抹眼淚,“傻丫頭,你哭什麽啊?”

他很少看見女孩哭,所以現在一看見女孩兒哭紅眼,他頓時慌神了。

“你們……對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我老婆了,我當然要對你好。”

權聿聽見她的話,真是哭笑不得。

分明是挺歡快的事情,怎麽這丫頭一副受委屈的模樣了?

穆兔一聽,也低低笑了起來,“嗯,你說得對!”

“我去上學!”

她以前可是做夢都想上學,卻沒錢也沒機會,現在有錢有機會,還多了個帥氣的老公,穆兔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掐了掐自己臉上的肉肉。

這一幕剛好落進權聿的眼中,權聿十分好笑搖頭。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憨憨的女孩。

“笑什麽?”正掐著臉蛋的穆兔,氣哼哼地反問他。

權聿低低地說:“沒什麽,既然已經領證了,你今天搬進我家,怎麽樣?”

“哦,好的。”她乖乖巧巧地答應了,眼神不太好意思和他對視,急忙瞥向外麵。

看著窗外的景色倒退,穆兔心下甜蜜好似染了糖霜。

回到家裏,穆兔以飛快的速度收拾行李下樓。

在準備拉著行李箱時,被父母叫住。

“小兔!”穆母眼眶濕潤地看著她。

穆兔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向正紅著眼眶的穆母,輕抿唇。

穆母走向她,緩緩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對不起,這次的事情真的是我們無可奈何,你千萬不要怪爸媽。”

旁邊穆父也連連點頭,眼神裏寫滿了無奈。

雖然知道他們的表情是有許多要說的,但是到頭來,穆兔還是輕輕哦了聲。

淡漠如水。

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她知道。

她已經嫁給了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再多的解釋都是虛妄的。

穆兔笑了笑,“沒事了吧?我先走了,不然他們會等急了。”

權聿的車在門口等著。

父母最後隻能讓開,讓她拖著行李箱走了。

穆兔坐上車,眼眶有點發紅。

權聿看著她,“怎麽。舍不得了?放心,有時間就回來。我陪你。”

穆兔搖頭。

“我沒什麽不舍的,我才來這個家沒多久,他們根本沒把我放心上。”

短短一句話,權聿立刻知道她的意思。

看了眼外麵一直期待望過來的父母,他勾了勾唇,最後揉了揉小丫頭的發絲。

“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

穆兔懊惱地推開他的手,“幹嘛呀?”

“大師兄你這樣揉我的頭,人是會變笨的!”

權聿好笑地鄙夷她,“你本來就是笨笨的。”

回過味來,他捏著她的臉,“叫我什麽,嗯?”

“大……”

“再叫,信不信我咬你?”

穆兔傻眼。

一直在她眼中都是高冷的大叔形象的權聿,竟然會用這麽無賴的方式威脅人,真是太奇特了。

穆兔抿唇,“那要叫什麽啊?”

“領證了,當然要叫老公。”權聿輕聲吩咐。

這讓穆兔的臉色發紅,“我……我叫不出來。”

“為什麽叫不出來?”男人臉色一板,很不滿。

“我……就是叫不出來嘛。難道你還能叫我老婆?”

“老婆。”他從善如流,似乎一點都不帶猶豫。

這一聲老婆,好像叫進了穆兔的心坎兒裏。

穆兔的心底跟晃過了蜜糖一樣,她低低又帶著羞赧的說:“老……老公。”

看來,這個稱呼,他也非常喜歡。

權聿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穆兔清了清嗓子,絞著自己的衣角,有點小聲說:“老公。”

好難為情的又叫了一次。

權聿微微勾唇,顯然是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