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不敢吭聲,管家和傭人們麵麵相覷。

權聿的臉色極其陰沉難看,別說是管家不敢吭聲,他父母和爺爺也不出聲。

這時,一名傭人弱弱說:“沒,穆小姐的行李還在。”

一句話,成功讓所有人鬆了口氣。

大家都覺得,那顆懸著的心落了下去。

權聿的臉色也是肉眼可見地緩和。

他手指敲在沙發上,看向父母和爺爺,“我說的事情,你們三位怎麽想?”

權父和權爺爺眼神一致地落在“一家之主”身上。

畢竟也隻有一家之主,才能說這件事可行還是不可行。

權母被大家目光集中,擰著眉頭,“不行,不說你師父同不同意,就是她自己也不同意,不是嗎?”

“媽,你是什麽意思?如果穆兔同意,你就同意?”

“還有你師父!”權母低低地強調一句。

她心中其實也有了想法,如果讓喬輝同意,那必然比登天還難。

既然如此,她就把這個難題交給喬輝來處置。

權聿半眯著眸子,“隻要師父和穆兔同意?”

“對!”

權母就把話放在這了!

男人抬起腕表看了看時間,點頭:“好,那我們就走著瞧吧!”

他起身離開。

權爺爺問:“你願意接受了?”

不可思議地問出這個問題,權爺爺其實也挺意外的。

“沒有,我想,他師父應該不會同意。”

必然不會同意。

要是能同意,她就是豬!

權父扶額,“爸,你覺得呢?你同意嗎?”

無奈之下,他隻好把問題交給了老父親。

老父親雖然聽從他媳婦的安排,但對孫子的婚事,說到底還是在意的。

老爺子咦了聲,麵對兒子詢問,高深莫測地捋著胡須。

“要我說,我就同意,畢竟我家聿聿難得看中個女孩,願意碰都該謝天謝地了!”

權父一臉認同點頭。

權母滿頭黑線。

雖說話沒錯……

另一邊,同時跑出權家的穆兔去尋了顧錦。

她一看見顧錦,就撲過去抱住了她。

在這之前,她對顧錦其實是陌生的。

可是,現在,她在經過驚嚇的事後,她看見顧錦簡直如同看見了親人一般。

顧錦原本坐在自家院子裏喝茶,沒想到突然女傭過來匯報說穆小姐來了。

顧錦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熱情抱住了。

這個懷抱,勒的人快喘不過氣。

顧錦投降般舉起雙手,“大小姐,我沒做啥吧?你抱著我是想勒死我嗎?”

穆兔急忙鬆手。

她有點無措。

“我幹了壞事,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顧錦不解,“什麽意思?”

還能把事情搞砸?

穆兔往四周掃了掃,才湊到她耳邊,很輕地把昨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了權聿娶她。

顧錦聽完直呼好家夥。

這事情發展怎麽這麽熟悉呢?

跟上次裴盛軒和穀雨一樣……莫名其妙就被牽線了。

穀雨還能理解。

可……眼前這小姑娘才二十歲。

“你不想嫁啊?”顧錦狐疑問,“那你為什麽要獻身?”

不嫁,卻要獻身救下大師兄,這還真是值得玩味了。

穆兔臉色微紅:“當時那個情況……我也沒辦法嘛,而且……我本來就喜歡他。”

“那你幹嘛不嫁?”顧錦沒有逼婚的意思,就純純好奇。

就是女人的天生八卦。

穆兔並不介意顧錦問這個問題,小聲地說:“因為我沒想過要嫁給他,我喜歡他,可是我不想嫁他。”

末了,她低聲喃喃:“而且,聽說嫁進豪門都是很難受的,會磨掉一個人的喜歡。”

想不到啊,年紀輕輕的小丫頭竟然想得這麽遠。

顧錦捏了捏下頜。

正有點垂頭喪氣地穆兔,突然定定地看著顧錦,眼睛不知怎麽放光了。

“師姐,你不是嫁進了豪門嗎?你覺得過得開心嗎?”

顧錦好笑地揚起唇角,“當然幸福,你看我像不幸福的模樣?”

穆兔傻兮兮地搖頭。

看著這丫頭如此呆滯的模樣,顧錦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真是個傻丫頭啊。

“那行吧,我換個問題問你,假如大師兄他娶了其他女人,你不會吃醋傷心嗎?”

小丫頭輕眨眼眸,似是認真思索顧錦說的話。

“肯定會傷心,但我絕對不會吃醋哇,畢竟人家有自己的生活,娶應該的媳婦,我覺得很正常嘛。”

顧錦被她的話驚呆了,是萬萬沒想到,這小丫頭說話這麽……開闊。

她無話可說,幹脆直接給穆兔豎起個大拇指誇讚。

真是個厲害的小丫頭。

穆兔在她家一直呆到了天黑。

吃過晚飯,顧錦還是問了句:“師妹,你今晚是打算在我家住嗎?”

正放下碗筷的兩個孩子也抬頭看向穆兔。

他們也很好奇。

他們對穆兔很陌生,隻是知道穆兔住在媽咪的大師兄家中。

尤其是顧小丫,那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太好奇了。

穆兔立刻點頭,“我,可以嗎?”

顧錦問完就後悔極了。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問。

這小丫頭還真是叫她無話可說。

女孩兒故意挨著她,親昵地抱著顧錦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詢問道:“可以嗎?”

被迫接受這丫頭的撒嬌,顧錦隻好坦然答應,“行行行,答應你。”

撒嬌見效的穆兔,一聽自己獲得許可後,高興壞了,猛然從椅子上蹦跳而起。

她激動活潑的模樣,把兩個孩子都嚇壞。

顧小丫拉著哥哥,“果果,這個大姐姐,好像不太聰明滴樣紙。”

雖然但是,妹妹說得沒錯。

顧小晏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這個晚上的權家。

因為穆兔沒有回來,權聿已經不記得自己第幾次開門出來看自己的對麵有沒有人。

一直一直,在等待她回來。

可顯然事情要讓他失望。

權聿心情低落地在屋中來回踱步。

他煩躁。

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而心情複雜。

正在他心情煩躁時,突然接到了顧錦的電話。

他接起,語氣不太好,“喂?”

“大師兄,你睡了嗎?”這個時間,十點鍾,而這丫頭突然打電話過來,這就顯得格外反常了。

他悶悶不樂地嗯了聲,算是回答顧錦。

“是這樣的,穆兔師妹在我家睡,你明天要不要來接她?還是讓她一直住在我家呢?”

顧錦故意的。

權聿聽出這女人口吻裏帶著點笑意。

他抿唇,“她在你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