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得臉朝地的女醫生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顧錦,錯愕,“你……你瘋了嗎?這是手術室,你已經簽下了……”

“又怎樣?這是我的醫院。”

說到底,這是她老公的醫院。

她想怎樣做,都無所謂。

另一邊。

趙長坐在辦公室裏轉著筆,等待著那邊動手術的醫生給出反饋。

一直等,卻等到了電話。

“趙醫生不好了……”護士打電話過來,氣急敗壞地說顧錦發瘋了。

聽見這話,趙長猛然起身,立刻要去找顧錦。

隻是剛出門,就被幾名身形高壯的保鏢攔下了去路。

他們阻攔他,想一道道無法跨越的高牆。

趙長厲聲嗬斥:“幹什麽,你們想做什麽?”

霍輕寒從保鏢身後走出,冷淡地笑著說:“趙醫生,我現在開除你了。”

趙長錯愕。

“開除我?”

為什麽?

趙長滿帶不解。

他直愣愣地看著霍輕寒,“你不要忘記,你的太太還在病房裏等著手術,你要是把我開除,你不關心她身體了嗎?”

顧錦也在這時走來了,“那還真是對不起啊,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就不用你來費心了。”

她拉著霍輕寒,夫妻二人相視一眼。

隻是一個眼神,默契十足。

趙長有些發懵,“為什麽?這可是關係到你身體。”

“所以呢?至今你都沒有說清楚我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就讓我流產?趙醫生?哦不,你就是個假的,不配叫醫生,準確應該叫趙騙子。”

因著他們的情況,逐漸圍過來了更多人。

大家對這邊的情況指指點點。

還有一些平時跟趙長共事的同事,聽見顧錦的話,立馬很認同地點頭,“確實如此,以前我就覺得這個人一點都不像醫生。”

“假意扮成醫生,想害人命?還損害霍氏醫院的名譽,這些理由任何一個都必須讓你付出代價。”

趙長也沒慌。

他抿唇冷笑,“顧錦,真有你的!”

他低哼著,笑容既嘲諷又不屑。

顧錦盯著他那不屑的麵容,突然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了什麽。

仔細一看會發現這趙長和一個女人有幾分像。

可是又想不起來那女人的模樣了。

霍輕寒讓人把這男人押走。

醫院裏因為這動靜,引起了不少的轟動。

不過當人被押走後,大家都知道,趙長是個騙子了。

顧錦回去時,問霍輕寒:“你打算怎麽做?不如,交給我大師兄,把他告上法庭,讓他配的底褲都不剩。”

男人原本平靜的,聽見底褲不剩,他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他低聲跟顧錦說:“你這丫頭,不許說這種話,難聽。”

顧錦額了聲。

她甚至有點莫名地看著霍輕寒。

難道是說到底褲這個事兒,他表情這麽奇怪?

她暗暗撓了撓下頜。

“好吧好吧,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不說底褲了。”

“這件事情都聽你的,讓他賠得傾家**產。”

後來幾天,顧錦在家中養胎的時候,關於趙長的事情她都格外關心。

趙長假扮醫生行醫騙人,還上了新聞。

是霍輕寒讓人把事情鬧大了。

一夜之間,趙長直接衝上熱搜,成了全國唾棄的對象。

看著這新聞裏的人,顧錦輕嗬聲,端起白開水喝了兩口。

果然啊,這樣的人就不該有遲疑。

說到底,這個趙長背後是不是有指使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是夜。

顧錦聽見霍輕寒回來的汽車熄火聲。

原本想起身去看看,誰知道這時候,電話響了。

看見備注大師兄,她毫不猶豫接起了。

“大師兄,怎麽了?”

“小錦,我有件事情要與你說。”

權聿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透著沉重。

顧錦下意識想到,會不會是趙長的事情。

“你現在方便嗎?我在你們家門口。”

顧錦一怔,下樓出門。

果然看見了霍輕寒帶著權聿進來的。

霍輕寒也算淡定,隻說:“不然你們聊,我上樓處理工作。”

顧錦狐惑地盯著權聿。

等霍輕寒走上樓,她才莫名其妙地問:“大師兄,你到底怎麽了?跟我說說看。”

權聿落座。

下意識想把煙摸出來,但是突然想到什麽,又立馬說:“我跟你說,你們說得趙長這人,是伊雪兒同父異母的哥哥。”

伊雪兒是後來隨母改嫁進的伊家。

現在他才知道。

“伊雪兒得知自己哥哥的事,每天哭哭啼啼地求我,我很煩。”

顧錦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她瞳孔微縮,“那趙長為什麽會做這事,你有想過嗎?”

經過權聿提醒,顧錦才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趙長有點眼熟,而且還像個女人了。

原來是……

這個趙長和伊雪兒有幾分神似。

正是如此,她當初竟然怎麽也想不起來。

如今一想,她才豁然開朗。

麵對顧錦那雙凝重的眸子,權聿心情也很鬱燥,“我知道你可能不太能接受這件事情,我……”

“不是,我也不是不接受,我隻是覺得,這事情不會跟伊雪兒有關吧?”

權聿驀然抬頭。

“大師兄,我知道你也不是真的想和她結婚,你們現在隻是訂婚,最好看清楚這個人性子。”

顧錦歎氣,一臉沉重,“不然,你回去與她說,我不肯答應,不然她親自來跟我談。”

權聿悶聲應下。

走了。

霍輕寒下樓時,發現權聿已經離開了。

“怎麽了?你大師兄怎麽突然來找你了?”

顧錦聳了聳肩頭,笑了,“我跟你說,伊雪兒是趙長的妹妹,我萬萬沒想到。”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最令她想不到的是……

大師兄會為了這件事情夜色裏來尋她。

不是打電話。

而是親自來尋她。

伊雪兒對她什麽時候有敵意了?她愣是想不明白。

霍輕寒已經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我怎麽聽你的意思……這個叫伊雪兒的人,為什麽要害我們的孩子?”

真奇怪!

顧錦突然定定地望著他的俊臉。

男人略略往後仰,“看我幹什麽?跟我可沒關係!”

“一個女人要害另一個女人,要麽利益,要麽……男人?”顧錦輕輕捏著下頜,思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