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看她這麽著急,有點好笑地搖頭。
顧錦仔細端詳著上麵醫生長相,低低的說:“這個人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她低聲喃喃,惹來霍輕寒的注視。
“你也覺得?”他低聲問她,“我也覺得這個人似乎咋哪裏見過,似曾相識般,我原本以為隻是我的幻覺。”
如果連老婆都這麽說了,那這絕對不是幻覺了。
顧錦輕輕嗯了聲。
盯著上麵的醫生麵孔看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對霍輕寒說:“不管怎麽說,先把戲演下去,到時候讓這男人知道什麽叫後悔!”
她說這話是有些生氣惱怒的。
尤其是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在暗中想害自己的寶寶,還是無緣無故,她這火氣就蹭蹭往上冒了。
她猜測,必然是見過的。
而且此人的身份一定隱藏在附近!
而她和霍輕寒雖然見過,卻沒有往心裏去,這才會導致現在打死都想不起來。
霍輕寒深深看她一眼,“想不起來別太強迫自己了,這樣隻會讓自己更累。”
顧錦抿唇,“我倒還好,也沒有說很強迫自己了。”
她抓著霍輕寒的手。
“那咱們明日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霍輕寒輕嗯了聲。
他與顧錦的視線對上,心頭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小錦,下次任何危險的事情都不要做,這次的情況,不然……我命人尋個替身,也好……”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霍輕寒眸光微閃地盯著她。
隻見她肅然不已地輕輕搖頭。
顧錦認真地說:“不要,我不要尋替身,對方也不是傻子,不會這麽容易就上當的。你放心吧,你還不了解我?”
男人薄唇緊抿。
“你我從來都不是吃虧的主,誰欺負我,我就讓對方十倍百倍地奉還!”
“好。”在盯著女人信誓旦旦這麽長時間之後,霍輕寒還是答應了。
在某些事情上,他是拗不過她的。
顧錦一拍手,微笑:“那就好。”
她達到目的後,笑容甜美地蹦跳轉身離開。
叫霍輕寒一時無言以對,眼巴巴望著她的背影。
等到此時,他突然才恍然覺得自己被這丫頭給騙了似的?
第二天。
醫院婦產科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整個辦公室裏隻有趙長,他聽見動靜,立刻抬頭。
看見門外站著的夫妻兩,沒有戴口罩,比照片更清秀。
他笑起來,“霍先生,霍太太,你們來了,請坐。”
顧錦將他神色看在眼裏,冷銳的視線像是利箭一般搜搜搜地砸向趙長。
她甚至產生懷疑,這人真的是醫生嗎?
如果是醫生,在得知她可能是來流產的事情後,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多麽諷刺。
顧錦的臉色不好,眼神更是冰寒無比。
趙長即便感受到了顧錦的殺氣和敵意,他也依舊淡然無比地笑了起來。
“霍太太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事情,我也可以理解的。但是為了太太的性命著想,還是盡快把事情處理了。”
顧錦聽見他的話,直接冷笑出聲:“那還真是多謝醫生對我關懷有加了。”
“哪裏的話,我身為這霍氏醫院的醫生,理應該做到這一點的。”
嗬。
好家夥。
這男人真的以為她是在誇讚他嗎?
說這話他絲毫不覺得害臊是吧,還一臉淡定得很的模樣。
顧錦垂在雙側的手狠狠捏成拳頭,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一抹微笑。
旁人看來她笑得苦澀而難受。
仿佛這樣的模樣,代表著她的無盡可憐。
不需要多麽努力地演,她隻需要一個簡單的表情就能表現出自己的心情和難過。
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具有代入感了。
她當真很難受。
趙長看她難受地紅了眼眶,心底冷笑,臉上故作悲憫地說:“霍太太別難過了,我們先把手術單簽下。”
“你放心,這是無痛的,很快的,不會有感覺的。”
他已經刷刷刷開單了。
遞給霍輕寒,“霍先生,簽下字,家屬同意那一欄。”
霍輕寒垂眸盯著上方那幾個字,他的手猶如有千斤重,遲遲不肯落下去。
時不時看一眼顧錦。
殊不知,顧錦也緊緊盯著他。
他不經意一個抬頭,跟她的視線對上,眸光微閃。
最後隻化成了歎息,仿佛在無聲地告訴趙長,他已經決定向命運妥協了似的。
簽下了名字。
字跡穹勁有力,莫名地在訴說不滿。
看著簽字單,趙長的眼睛放光,繼續說:“那還請霍太太去換病服,去病房等待,我們會有專門的醫生替您做手術。”
“對方肯定是女人,霍太太和霍先生放心。”
聽見他的話,顧錦冷哼了兩聲,起身走了。
霍輕寒扔下筆,大步追上她。
“小錦。”
“沒事。”顧錦冷漠地說。
她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而在辦公室裏的趙長把走遠的二人看在眼裏,冷冷地笑了,隨即打電話給一個人。
“妹,你放心,我已經都幫你辦好了,很快你就可以得償所願了。”
這邊顧錦往手術室走。
身後護士們跟隨著。
她們早就聽說這次霍太太的身體狀況,以及要流產的消息,整個醫院對老板娘的事情總是敏感的。
大家看向顧錦時,多少有些悲憫和同情。
但是轉念一想,老板都有一兒一女了,其實已經湊了個好字了,也不必太過同情。
當顧錦穿著病服躺下時,一名女醫生走進來了。
她笑嗬嗬地拿起手術刀,“太太,您放心,這邊一定不會讓你疼的。”
她拿起了一把刀。
在半空中比劃著。
橫豎瞧著都不像是在做手術,更像是在威脅。
當她拎著手術刀逼近顧錦時,突然……
砰!
顧錦一個高抬腿,直接將那些手術用的工具齊齊踹到了地上。
嚇得護士們大叫一聲。
女醫生也瞪大了眼,“你幹什麽!給我摁著她,趕緊打麻藥!”
她怒氣飆升,在病房裏嗬斥。
這個模樣無非是在告訴顧錦,她確實是不太像醫生,或者該說她更像個劊子手!
顧錦輕嗤一聲,橫了眼四周的護士。
護士們都發懵,不敢動。
比起醫生的吩咐,她們更害怕熱鬧了老板娘。
見大家都不敢動彈,女人更惱火了。
她知道這些人靠不住,索性自己撲向顧錦控製她。
豈料,顧錦身形比她敏銳多了,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她。
醫生摔在地上,很是狼狽。
顧錦冷笑:“我不會同意你們奪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