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來到柵欄旁,“你們住隔壁?”
如此看來還真的應該誇讚一句這導遊和遊樂園的工作人員很有眼力勁兒,知道把她們安排這麽近。
穀雨激動壞了,作勢要從柵欄跨過來。
隻是動作力道還沒使上,就被裴盛軒不悅的聲音打斷。
“你在幹什麽?這是你能隨便玩的嗎?”
三師兄的口氣,既像是在教訓自己調皮的女友,又仿佛是老父親在敦促自己的女兒口吻。
顧錦差點沒有認出這是裴盛軒的嗓音,簡直顛覆了她的認知。
遠遠的,裴盛軒已經看見了顧錦。
師兄妹兩相對望。
顧錦才說:“你別爬過來了,我爬過去。”
要翻過鐵柵欄和旁邊種植的花草樹木。
霍輕寒站在落地窗前剛好就看見了正在爬牆的老婆,他麵色不虞,臉黑如墨。
爬牆這種事情對顧錦真不算什麽大事,她動作嫻熟地爬過了柵欄,穩穩落地。
此時目睹了全過程的穀雨,因為震驚,嘴巴微張,確實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顧錦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久不見,過得還好不?”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領導來看望下屬。
顧錦一向如此。
她自己絲毫沒覺得哪裏有問題。
裴盛軒臉色卻陰沉了,他立馬將穀雨拉到身後,盯著顧錦不悅:“你不知道你手勁大,會把她拍痛?”
原本就隻是開個玩笑的顧錦,沒想到三師兄一開口就護犢情深的模樣,十分訝然地張嘴。
“喲嗬,三師兄這麽快就已經護妻心切了。”
穀雨臉色立馬爬上了紅暈。
她都不好跟顧錦解釋這些事情。
畢竟……
她也不知道自己和裴盛軒是怎麽稀裏糊塗地扯在一起的?
搞不清楚的情況下,她甚至還有些糊裏糊塗。
二人的狀態,也讓顧錦倍感欣慰。
顧錦了然地笑了,“原來如此啊,看來你們感情已經極好了,我也放心了。”
穀雨真想問問她,放心啥……
顧錦好奇地瞄向他們的別墅,“話說,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就這麽讓我站在外麵曬太陽?”
裴盛軒看出她這取笑的意思,倒也什麽也沒說,哼哧了兩聲,轉身便走。
仿佛停在原地多看一眼都是浪費。
穀雨隻是有些莫名地盯著他那有些傲嬌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麽,轉頭對顧錦笑著說:“進去坐吧,我剛剛做了好些點心。”
顧錦跟著進去了。
裴盛軒可能是知道她們女生之間有話要說,竟是主動上樓去了,沒有留在樓下。
更令顧錦訝然的是桌上擺放的各種精巧的小點心。
看起來就十分好吃。
她想,這麽巧手,大概也隻有穀雨了吧。
穀雨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嚐嚐看?”
顧錦麵對她這麽熱情地招呼,也不好意思拒絕,雖然其實她並不餓。
隨便拿起一塊香芋酥,放在口中,酥脆清甜,甜而不膩,口感俱佳。
顧錦吃下這一口,眼神都亮了。
“你做的?”
穀雨點點頭。
“絕了,我以為三師兄不喜歡吃甜點,看來他是很喜歡吃你做的啊?”
顧錦發誓,她這話絕沒有任何調戲之意。
可是不知道怎麽,穀雨聽了後愣是就紅了臉。
顧錦一時也沒想明白,自己是哪句話把人家說的麵紅耳赤了?
穀雨想到自己這兩天晚上被男人吃的模樣,就不自覺地恨不能尋個地縫鑽,臉紅猶如煮熟的蝦子。
顧錦眼看著她這臉色爆紅的樣子,心知肚明。
這分明是一對熱戀期的戀人,和她跟霍輕寒這樣老夫老妻的狀態真是相差甚遠。
“接下來你們有什麽打算?”
顧錦扯開話題。
就怕這個丫頭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裏,直接臉紅到脖子上。
穀雨回神,她輕輕說:“他說在這裏度假過一個月,然後回去退婚。”
“你信?”
當然,作為師妹,她也是相信的。
隻是這話換做他人聽起來,就像是莫名其妙畫出來的大餅,餅畫的太大,顯得格外不對勁了。
穀雨眼神卻毫不掩飾地堅定了,她狠狠點頭,斬釘截鐵地說:“我相信他,他說退婚一定會退婚的!”
那堅定不移的語氣,真叫顧錦感歎和欣慰。
“你相信就好,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找我。”
最後兩人又胡扯了些有的沒的。
顧錦直接打包了一些點心回去了。
等顧錦走了,裴盛軒才下樓。
看著桌上被洗劫一空的盤子,他抿唇,“都讓她拿走了?”
穀雨笑著點頭,“是呀,她說拿給孩子和霍先生吃,既然如此,那他們肯定吃的多一些,我就給她帶走了。”
她解釋完,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那眼神裏,毫不掩飾的小心翼翼。
裴盛軒來到她身邊坐下時,不免有些疑惑的問:“你這是什麽眼神?怎麽了?”
“你不是喜歡錦姐嗎?你會不會……”
所以剛剛顧錦來的時候,他才會特地上樓躲起來的吧?
她也不斷安慰自己,沒事的,以後有的是機會。
隻要她願意,她可以等。
可是人嘛,總是會變得貪婪,想要的越來越多,而她……以前和現在的心態果然是完全相反的。
顧錦來後,她其實一直在觀察裴盛軒的表情和態度。
突然,手背上一重。
裴盛軒重重拍了拍她的手背。
穀雨不明白他這個動作的意義,抬頭錯愕地與他對視。
直到,男人不動聲色地解釋:“你想多了,我看你們兩個女人,一般不該是有許多話要說,我一個大男人避開好些。”
穀雨盯著他,愣神。
男人一副坦坦****的神色,似乎根本不在乎。
穀雨視線在他臉上逡巡了好一會兒,這下徹底確定他的的確確是真的不在乎了。
可是,喜歡一個人能這麽快速就放手嗎?
說放就放,簡直令人想不通。
之後顧錦一家子去遊樂園玩到了周日下午就走了。
穀雨在中間陪他們玩了幾個項目,又親自送他們離開。
離開時,她還有些不舍。
這兩天因為顧錦,她還不至於每天被裴盛軒纏在**,差點要被男人給摁著下不來。
幸好每次都有顧錦找她。
現在……好像是逃不掉了。
男人從後方將她抱在懷裏,看著她戀戀不舍的模樣,淡淡問:“你怎麽這麽不舍?”
搞得仿佛那是她家人似的。
穀雨抿唇:“我才不是,我隻是太久沒看見朋友了,我自我感動也不行嗎?”
自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