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家的臉上,太了解他的反應了。

他端起碗,表情有些深沉。

緩緩地,他打開飯盒。

“阿庫啊,你跟我這麽多年了,你這點小心思寫在臉上的,曉得不?”

管家汗顏。

“快點給我說說,是不是因為我的事情,讓他們夫妻兩人吵架了?”

老爺子這麽說,管家眼神閃爍了下。

最後還是無奈可奈何地把事情全盤托出。

說完後,他在心底向少奶奶懺悔道歉。

霍爺爺聽見這話,就很生氣,“霍輕寒這臭小子,好不容易娶回媳婦了,還不珍惜,可惡啊!我現在就去打斷那兔崽子的腿!”

管家連忙拉住他,拍著他的後背。

“老爺,您別激動,這樣不好。”

“兒孫自有兒孫福,還是別插手的好呀。”

雖然霍爺爺很生氣,但是隨著管家的話,他的心情不知不覺也跟著鬆懈了不少。

醉月吧。

穀雨肉眼可見的發現顧錦這表情非常不高興。

一大早,就好像誰惹到了她。

“錦姐,你是怎麽了?”

顧錦回神,朝著她笑了笑,算是安慰,“沒什麽了,我隻是在想,怎麽聯合其他受害人。”

她說謊了。

她猶豫了好久才拿起手機給霍輕寒發了消息。

她發了很簡短的一句話:你在哪?

雖然管家說他去了公司,可她就是不相信。

結果這個消息發出去就跟石沉大海似的,那邊久久沒有給她回應。

顧錦很惱火。

隨著她表情的變化,穀雨都開始陷入懷疑了。

“那個……錦姐,昨天您不是說要讓霍總去演一場,他……不願意嗎?”

穀雨剛剛問完就後悔死了。

她才突然發現,隨著這個問題出口,顧錦的臉色越發陰沉難看了。

簡直是叫人心慌。

穀雨下意識捂住嘴,小心翼翼。

“也沒什麽,等我回去找他。”

顧錦冷哼,看向穀雨那張格外小心的臉蛋上,安慰似的說:“放心吧,這種事情不是什麽大事,我已經建立了投訴通道,現在需要的是知道他們迫害了哪些人。”

穀雨點點頭。

“還有就是,那些受害人的名單和聯係方式。”

“這個交給裴少,應該會很快……”穀雨說到一半,立馬閉嘴。

她突然想起那天裴盛軒因為裴父的事情掐著她發火的畫麵,她就害怕認慫了。

她最近借口要幫裴父追回被騙的錢,所以故意躲著裴盛軒。

隻要不和那男人正麵遇上,她就會謝天謝地了。

顧錦眼尖,明白了,“行,我給三師兄打電話。”

反正這個事情吧,裴父被騙得更狠,霍爺爺還算沒有那麽多。

哪怕這一百萬對裴盛軒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顧錦打過去了。

穀雨坐在一旁,眼神呆滯,甚至有點羨慕。

這樣可以毫無顧忌地給裴少打電話,能做到這一點的,大概隻有顧錦一人了。

其他女人要敢這麽做,分分鍾會被裴少給捏死吧。

顧錦不知道穀雨的心思。

對方接電話很快。

感覺裴盛軒對自己的認真,顧錦有點心情複雜。

尤其是狗男人給他發消息竟然不回的情況下,這麽一對比,真是叫人很無奈。

裴盛軒問她:“怎麽?找我有事?”

男人低沉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傳出。

挺性感的。

但是顧錦沒感覺。

反倒是叫一旁的穀雨臉紅了些。

顧錦例行公事似的跟他說:“幫我查個名單,那師徒二人騙過的名單,你能很快給我不?”

“怎麽,平時這樣的事情,難道不該是找霍輕寒的?今天怎麽找我了?”

裴盛軒半調侃的語調。

但顯然顧錦一聽到霍輕寒的名字就有點惱火,甚至有點想炸毛。

顧錦抿唇說:“我要是能找他,才不找你。”

裴盛軒輕嗬一聲:“行,你等著。”

結束了對話後,顧錦看向穀雨,“名單拿到手,你去跟那些受害人聯係一下,我去一趟霍氏,我來找霍輕寒麻煩。”

穀雨:“額……好。”

找霍輕寒麻煩?

這句話聽著咋這麽像要去教訓霍輕寒的意思呢?

顧錦起身拿起包包直接就去了霍氏集團。

穀雨坐在位置上,看得目瞪口呆。

她屬實佩服顧錦的行動力。

但是既然是去找自己的老公,這行動力什麽的,其實也沒啥關係。

回過頭,她剛剛灌下一杯果汁,突然,手機來電了。

當看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備注時,她嚇得手一抖,手機啪嗒一聲摔在了桌上。

正在調酒的酒保奇怪地看向她。

畢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看見穀雨這麽惶恐的模樣,酒保好奇地問:“你怎麽了?”

看了眼閃爍的屏幕,酒保似笑非笑地說:“你老板的電話,你都不敢接嗎?”

還真讓他說準了。

穀雨確實不敢接。

她癟嘴說:“你都不知道,錦姐真是這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了,我當時為什麽會想不開辭職。”

電話不斷閃爍,最後停下了。

穀雨以為男人應該放棄了找她麻煩。

結果沒過兩秒鍾,裴盛軒又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