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相處日子,這男人每回應酬,喝醉了叫得也是顧錦的名字。
起初她還挺無奈的。
後來久了,她可真的就習慣了。
畢竟她也沒打算要跟這個男人過日子的,他們之間簽訂協議,等協議到期,她便可以立馬跟他說再見。
反觀這男人,臉色陰沉如同吃了火藥。
她可不敢招惹。
“裴少,既然這樣你先休息吧,我也回去……”
剛走一步,手腕就被男人揪住了。
裴盛軒揪住她的時候,語調依舊是帶著上司命令下屬的口吻。
“我還沒吃飯,你想餓死我?陪我去吃飯。”
想逃的穀雨欲哭無淚地被拉去陪人家吃飯。
其實她一點都不餓。
最令穀雨無語的是吃飯時,這男人竟然還喝酒。
大有一醉方休的架勢。
穀雨好幾次想搶他的酒杯,竟然都被他給推開了。
“裴少……你太重了,我可扛不動你的啊。”
“沒事,我醉不得。”
聽見這個如此自信滿滿的話,穀雨隻想翻白眼。
他怕是忘了他應酬多少次就醉了多少次吧?
天色漸黑。
穀雨在酒吧的酒保的幫助下才把人弄回了酒店。
她給了酒保一個紅包,送走了人,才來到窗邊看著正躺在那兒毫無平時狂霸拽可言的裴少。
盯著看了半秒鍾,她還是良心發現般伸出了自己纖細的手指,幫他脫鞋和外套……
突然,身形一重。
天旋地轉間,他壓了過來,把她死死扣在了懷裏。
“喂……”
穀雨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並且一點不慌。
眼看著男人的唇要貼上來,她張嘴就朝著他哈了口氣。
每次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故意吃大蒜。
果然……
正醉酒的男人接收到這個恐怖的臭味後,迅速鬆開她,翻過身去。
“小錦……”
隻是,他的嘴裏還在念叨著顧錦。
明顯就是又把她當成顧錦了。
穀雨心底是不滿的。
但終究還是因為她對這人沒感情,若是換做旁人定然要瘋狂嫉妒和難過了。
她抹了抹汗,再次去揪他的外套。
然而這次,更加淒涼。
人還沒有徹底把他外套扯走,他再次壓住了她。
不過他這次學會了,故意背對著她。
以至於穀雨怎麽推也推不動。
他又動了動,將臉埋在了她的耳邊。
雖然這丫頭嘴臭,可這身上,有著令人著迷的甜香。
他無法抗拒。
嗅著很心平靜和。
穀雨推搡半天沒推動,最後放棄了掙紮。
索性就這麽幹幹地躺著。
第二天裴盛軒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穀雨一張睡得迷糊的小臉。
嘴角還流著一行哈喇子……
他瞳孔瑟縮了下,猛然起身。
因為動作過於誇張,竟是一腳把穀雨踹下了床。
咕咚一聲。
穀雨摔在地毯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莫名其妙地四處張望,最後對上男人有點怒氣的臉。
她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後腦勺,莫名其妙地看著男人。
比起他的盛怒,穀雨簡直一臉還未睡醒的迷蒙。
思緒還未回歸,她就突然被人踹下床,換誰不迷糊?
偏偏眼前這位,怒火中燒的男人,眼神好似要把她給撕碎了似的。
“你為什麽會在我的**?”
可能是女人眼中的迷糊勁實在太濃了,讓原本怒氣極盛的裴盛軒斂了斂眸。
他垂眸看著坐在地上發呆的女人,沉了沉眸子。
“我問你話。”
“啊?”剛剛回過神的穀雨迷蒙地看著眼前的高大男人。
穀雨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自己。
“你昨晚上喝醉了,非抱著我,我又鬥不過你,你力氣這麽大,怎麽大早上就惡人先告狀了啊?”
她也有點生氣。
本來就有些起床氣的穀雨,驀然從地毯上站起。
她憤怒地瞪著他,眼神裏凶狠得厲害。
隻是再凶狠,落在裴盛軒眼中就是不過奶凶奶凶的罷了。
裴盛軒垂眸,斂盡眸中情緒。
他低低地嗯了聲:“原來如此。”
“而且你雖然是我老板,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動不動就發酒瘋,沒事就抱著我抓著我叫顧錦,你又不是不清楚自己。”
“顧錦都跟霍先生結婚了,沒你什麽份,你瞎嚷什麽呢。”
“真是沒救了。”
女人這番話,說得又真切又直白。
當然,也仿佛點燃了裴盛軒心頭的火藥。
他抬起眸子,臉上瞬間覆上了陰霾和冷氣,他驀然指著門口的方向怒斥:“給我滾!”
沒有別的話。
穀雨也不怕,立馬拿起自己的包麻利滾了。
反正她的房間就在隔壁。
她還想回隔壁洗漱換衣服呢!
男人陰惻惻地盯著她的背影,眼神陰駭又深沉。
這些事情,他明明心中知道,可從別的人口中說出,他就無法忍受了。
另一邊。
顧錦這邊接到了獅子的電話。
“老大,我跟你說,姚老爺子最近一直在向我打聽一位頂級調藥師無言。”
“嗯?你想說什麽?”顧錦懶洋洋地反問。
她特地瞄了眼門口。
霍輕寒在廚房。
“老大,你不就是無……咳咳咳,那個,這個是個好機會啊。”
可能獅子也意識到什麽,所以話到一半就停下轉了話頭。
他覺得這是深入姚家拿證據的好機會。
“而且隻有深入敵營,我們才能確定,這個姚家到底還藏著什麽秘密。”
顧錦手指玩弄著一旁的杯勺。
嫻熟地轉著杯勺。
她微微沉思後,立馬就答應了:“可以,你幫我引薦一下。”
“好咧。”
剛剛掛斷獅子的電話,霍輕寒的聲音就傳入了屋中。
男人淡淡地問:“引薦什麽?”
“是獅子,他說姚家在找一位調藥師叫無言的,獅子說他認識,我就說給我引薦一下。”
顧錦說謊不眨眼。
她說這個話,完全就是在告訴霍輕寒,她真的很認真地告訴他,這件事沒毛病。
不想馬甲被狗男人發現。
幸好霍輕寒此時也沒有往那方麵想,隻是略略認真地點點頭。
他輕嗯道:“有道理,既然要引薦,我陪你一塊兒去。”
顧錦嘴角猛地一抽。
那怎麽行。
他陪著去,馬甲不就被拆穿了。
顧錦猛咳嗽。
“這個不用了,我來,我來見。”
她反常的表情令霍輕寒眸子半眯,他古怪地看著她。
尤其是顧錦此時的表現,那眼神閃爍的模樣,簡直像是心虛。
他沉斂眸子,低聲問道:“那馬甲不會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