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平靜地看著他。

倒是門外的穀雨沒敢進來。

“幹什麽?有事?”顧錦隨口問了句。

他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剛剛得到消息!”

“什麽?”

顧錦最不喜歡就是話說到一半的。

而且以前一直以為這丫的應該不會說這麽卡得不上不下的話,怎麽這會兒就突然卡在那裏,不解釋了?

裴盛軒咬牙,“我聽說霍輕寒在帝都出了車禍了。”

“聽說?聽誰說?”

顧錦眉頭一皺,瞳孔瑟縮。

如果裴盛軒都知道這個消息,那必然是千真萬確。

“我在帝都的兄弟。”

他沉了沉氣,“小錦,我……”

顧錦皺眉,突然接到了帝都的朋友電話。

“boss,不好了,我得到了消息,原來一個星期前你的大男友就出了車禍!”

啪嗒!

顧錦毫不猶豫起身,叫了一聲猴子:“最近我要去帝都一趟,你幫我處理醉月吧的事情。”

沒有看一眼裴盛軒,她飛奔了出去。

她像是一陣風似的,從身邊疾掠而過。

涼風拂在了麵頰上。

裴盛軒心有點發涼。

他緩緩支起身。

這邊猴子也走了過來,“裴少,嗬嗬……您……還有事?”

裴盛軒不發一言,隻是冷睨他一眼,轉身走了。

穀雨急忙跟上。

不過裴盛軒卻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下班回去吧。”

穀雨:“……哦。”

她隱約覺得,這男人好像不太高興了。

看來真正能讓裴盛軒心情變化的,隻能是顧錦了。

和裴盛軒這些日子的相處,其實她覺得這男人沒有外表那麽的冷冰冰,但是……

對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

隻有一個人,他在乎得不能自已。

那就是顧錦。

穀雨心情也不知怎麽變得格外低落了,她垂著頭,走在街上。

竟是想起了裴盛軒這幾天跟她的相處,態度之間雖然也還是與以前無異,可是……

總能感覺到一絲冷漠。

這種冷漠,好像是在故意將她拒之門外的意思。

其實裴盛軒跟她接觸這麽久,她確實也沒有在他身上感受過所謂的溫柔。

回到自己租的公寓。

穀雨把包一扔,將自己整個人都扔在了**。

眼巴巴地望著天花板。

又下意識地拿出自己的手機翻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著什麽、糾結著什麽。

在**翻來覆去,來來回回。

不知不覺睡著了。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穀雨被一陣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她迷茫爬起來,奇怪地四下張望,才發手機屏幕上閃爍著阿玉的名字。

看見這個名字,穀雨一瞬間想到的就是裴盛軒。

她迅速接起,“怎麽了,阿玉?”

“那個……穀小姐真的對不起啊,我現在有事在外麵,可是裴少說他喝醉了,拜托你去醉月吧接一下他?”

額……

原來是這樣啊。

穀雨眸光暗淡了些,輕輕嗯了聲:“好的,我這就過去,你不用擔心。”

阿玉在電話裏連連道謝,“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太謝謝你了!”

穀雨諷刺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她是個好人吧?

可是她這個好人做的很失敗啊。

看來是因為今天見到了顧錦,他心傷了。

拿起包和鑰匙,她出門打車去接人。

很快就在一個角落裏看見了被不少女人搭訕的裴盛軒,不過畢竟是裴盛軒,喝醉了也絲毫不給這些女人麵子。

低喝一聲:“滾!”

這一聲低喝,戾氣十足。

女人們也知道這個男人凶狠起來的樣子有多可怕,紛紛退開了。

她們再傻也不會趁著裴盛軒喝高的時候貼上去,萬一這男人暴力地出手把她們一個個摁在地上揍,那真是得不償失。

穀雨趁著女人們都散去了後,立馬靠近了裴盛軒。

“裴少?”

她無奈地說:“你怎麽喝這麽多?”

“我先帶你回去吧?”

見他毫無反應,她隻能過來扶起他。

她也沒怎麽使力,裴盛軒還是被她扶起。

也可能是裴盛軒自己本身也是有些意識清醒的,所以被她扶起時,他根本沒有掙紮反抗。

穀雨輕輕在心底歎息了聲。

把他攙扶著往外走。

打車,原本想把他送到裴家,結果男人塞了個手機給她,語氣不善:“去這裏,不回家。”

大概也是因為他不善的口吻,讓穀雨知道這男人肯定不是鬧著玩的。

所以,她輕輕哦了聲,然後吩咐師父去了這別墅區。

這是一處處在鬧市的別墅區。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裴盛軒的樣貌和穿著,立馬就了解了。

他笑眯眯地說:“原來是有錢人啊,也對,在醉月吧消費的肯定都是有錢人。”

穀雨不太喜歡這司機的說話口氣。

她都不知道這個司機說這話的用意是什麽?

突然,肩膀一重。

裴盛軒突然就把腦袋擱在了她的肩膀上,把穀雨嚇了一跳。

她僵硬著轉頭,瞅著男人已經閉著眼睛倚在她的肩頭,輕輕嗯了聲。

但是看似睡得迷糊的人,也沒有了平日裏的淩厲,此時竟然溫和可人。

穀雨心頭微顫。

很快也覺得自己胡思亂想了。

她在想什麽?

這個男人可不是普通人,可不能隨便幻想。

最多最多就是三個月的協議到期後,他們之間必然是互不相幹的。

穀雨輕輕緩和了一口氣,也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太多了。

“小姐,到了。”

前方,司機停下了車。

穀雨匆忙下車付錢,把裴盛軒攙扶著下車。

走出醉月吧的時候男人還挺清醒的模樣,還能不必她使力。

現在卻不一樣了。

她覺得這男人是故意的,好像是用了全身力氣壓在她的身上,沉重得讓她一路走一路低咒。

裴盛軒要是現在不是清醒的,不是故意的,她還真的不信!

“裴少?”

沒反應。

“裴少,你太重了,我快扶不起你了!”

依舊毫無反應。

穀雨心中直呼好家夥。

可真有他的。

算了,看在他喝醉的模樣還挺可愛的份上,她費力點就費力點吧。

穀雨來到別墅裏,看見整個別墅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她:“裴少,你一個人住在這裏?”

原來平時不回裴家的時候,他都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