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穀雨微笑。

奶奶治病缺錢,這不是剛好有個送錢觀音來了。

她一直不敢妄想能夠賺到這麽多錢,如今有便宜不撿白不撿。

原本還想趾高氣昂地說幾句的林蕊心表情一滯。

她以為穀雨會像那些普通女人一樣,叫著打死不肯走。

原來到頭來,貪圖的不過是眼前的這點蠅頭小利罷了。

果然是個沒有見識的蠢女人。

就憑穀雨這種智商和模樣,怎麽配得上裴少?

林蕊心心情大好,自信心爆棚了,她微微勾唇對著穀雨點點頭,“你知道就好,你有這個覺悟,我也該給你一個獎勵。”

“給你一天時間,今天之內必須跟裴少說清楚,明天我就把錢打給你。”

穀雨看她這麽爽快,想來是真的不缺錢。

這個女人其實也沒什麽能耐,全是靠揮霍她爸的錢在那兒嘚瑟罷了。

穀雨全都答應了,“好啊。”

衛生間門突然被敲響。

“穀小姐。”

門外想起了裴盛軒身邊保鏢的聲音。

林蕊心挑眉,斜睨她一眼,“記住你今天的話,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否則……”

“否則?”穀雨挑眉。

“你越是在乎什麽,我就越讓你失去什麽!”

穀雨抿唇。

這個口氣,聽起來十分傲慢。

她在乎的無非就是工作和奶奶,這世上除了這兩樣東西,再也沒有值得她在意的了。

她垂眸,低低一笑,“想太多了,我說到一定會做到。”

她在醉月吧工作也有很長時間了,有些年頭了,以前也曾被威脅過,但好在她就是個慫包,並不會因為這麽簡短的威脅就怕到失眠。

更何況,她和裴盛軒本來也沒什麽東西。

“那就好。”林蕊心下頜高傲地抬起,踩著高跟鞋得意地出去了。

望著女人那得意的背影,穀雨失笑垂眸。

看著自己裙擺上一大片紅酒酒漬,陷入沉思。

門開了後,裴盛軒的保鏢迅速遞上了一套幹淨的衣裙給她。

“穀小姐,是裴少讓我送過來的。”

看著這套幹淨的衣裙,穀雨很詫異,“幫我謝謝裴少。”

比起裴少,顯然這位保鏢更好說話。

保鏢笑了笑,撓了撓頭。

他隨即說道:“那我先出去了,小姐你換好了就去找裴少。”

穀雨輕嗯了聲。

抱著這套幹淨嶄新的禮服裙,心情有點低落。

雖然……

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裴少有過那麽一瞬間的幻想,哪怕這個幻想隻是一閃而過的……

她也得扼殺在搖籃裏。

絕不能將這樣的感情蔓延,日後隻會痛苦。

這邊宴席上進行得很順利很和諧。

姚老爺子沒多久就說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於是外婆外公提前走了。

當然在經過霍輕寒時,姚老爺子說:“輕寒,明日有空帶小錦來家裏坐坐,我……我們好久沒下過棋了。”

輕歎一聲,他才領著外婆離開。

外婆微笑,對著顧錦禮貌點頭。

等主角都離開了,大部分人也跟著離開了。

顧錦把最後一塊西瓜扔進嘴裏,她的神色諱莫如深。

她對霍輕寒說:“你有什麽想法沒有啊?”

霍輕寒拿起一旁的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西瓜汁。

他輕柔的說:“沒什麽想法,他們不過是客氣罷了。”

“真的嗎?”

顧錦怎麽覺得不是這樣的呢?

霍輕寒眯眸,“我們走吧,留在這裏也沒意思。”

顧錦點頭。

兩人離開了。

沒多久,裴盛軒和穀雨也離開了。

車開在路上,這個時間點,街上不知為什麽格外地堵,堵到讓人懷疑人生。

兩人很沉默。

穀雨還是坐在副駕駛。

她已經換下了禮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後座的裴盛軒,男人閉目養神,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她猶豫躊躇了下,才低聲對男人說:“裴少。”

原本闔眸的男人,睜開眸子。

“那個,這兩件禮服,我會拿去幹洗店洗好然後還給你的。”

“不用了,送你了。”

他冷冰冰地打斷她的話,“你還給我也不過是廢品,當然,如果你不想要了自己扔垃圾桶就是了。”

這話,可真是叫穀雨無話反駁。

“那個裴少,還有,我奶奶病重,我最近都不能再陪你演戲了,哦不,以後我們也不要演戲了,我覺得不太好。”

裴盛軒當然沒把她的話當一回事。

頭一回遇到不糾纏自己的女人,他莫名有點意外。

抬眸,定定地看著這個丫頭。

見她濕漉漉的眼睛狡黠地轉著,他甚至懷疑這丫頭是不是在欲擒故縱?

不過再想想這穀雨的為人,他就將這種想法打散了。

斂眸,他輕聲說:“嗯,既然你都這麽決定了,我最近應該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需要你來扮演的。”

他頓了頓,又跟前麵的保鏢說:“阿玉,回頭給穀小姐結算一下報酬,事情就這樣吧。”

穀雨眼眸微亮。

她最近看來是賺大了。

得到這個回答以後,她下車的時候連腳步都有些飄。

比起男人來說,賺錢搞事業才是最香的。

奶奶的病,終於可以得到醫治了!

穀雨連腳步都有些飄飄然的,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兩套禮服,歎了聲。

無奈之下,她小心翼翼給顧錦發了一個消息:【boss,我可不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啊?】

顧錦在那邊很快回:【?】

【就是……有沒有人會回收禮服的啊,我就穿過一次,這個可以賣錢的不?】

她實在不知道這個禮服留著有何用……

畢竟她以後應該也沒機會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