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顧錦的視線看過去,果不其然,看見了裴盛軒。

而且,她還是在偷拍裴盛軒?

這個認知讓霍輕寒的心情頓時更加複雜了。

顧錦本來想多拍兩張的。

結果一隻大手伸來,強行搶走了她的手機。

顧錦懊惱不滿地瞪向霍輕寒,“你幹嘛?”

霍輕寒骨節分明的長指微動,將她拍下的照片一一翻看。

“別的男人這麽好拍?不打算拍我?”

顧錦劈手奪回自己的手機。

“這麽點小事你也要吃醋,嘖。”

“不過呢,你不是不喜歡拍照的嗎?怎麽這會兒倒是不滿起來了?”

這可一點都不符合霍輕寒的人設。

霍總連上個財經雜誌都隻準拍一隻手,臉都不需要露。

這會兒竟然讓她主動拍他,離譜吧?

麵對顧錦的問題,霍輕寒認真地解答:“你可以,別人不可以。”

顧錦無語了。

隻能默默給他遞了個白眼。

“大哥,咱們還是別說這些了,你看照片,穀雨這個女孩和我三師兄是不是挺般配的?”

原本不太滿意的霍輕寒,聽見這話,眸光落在了那照片上。

別說……

這個女孩兒和裴盛軒站一塊兒確實挺等對的。

他甚至有點疑惑,“這個女人是誰?”

“我們醉月吧的員工,最近他們在演戲,多棒啊。”

多棒?

“對啊,三師兄就不必孤寡到老了。”

霍輕寒嘴角暗抽。

他想,裴盛軒想孤寡到老的原因隻是因為等著顧錦而已。

勝者為王,他既然在顧錦的心裏已經占據了重要的位置,那就證明裴盛軒在這場爭鬥裏已經輸了。

給他重新介紹個女孩兒處處也未嚐不可。

顧錦滿意地將手機收起。

原本心情挺好的,結果看見了林蕊心。

她今天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她的老父親。

她端著酒杯在人群裏遊刃有餘,仿佛天生就是社交高手。

畫著明豔的紅唇,勾著一抹如火的妖嬈笑容。

和那日在鋼琴演奏會上的模樣真是大不同。

那天是清純小白花,今日就是妖嬈的玫瑰,又想勾引誰呢?

這邊,穀雨緊張地端著酒杯,跟著裴盛軒在這裏麵來回應付。

因為裴盛軒的身份,總是有人上前來向裴盛軒打招呼。

穀雨跟在他身側,越發覺得自己像個侍女……

他隨意敷衍地應付著這些上前打招呼的人,並不打算對他們有多好的臉色。

穀雨也看出來了,這位大佬似乎不喜歡這樣的社交。

她盯著裴盛軒太認真了,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很快,一名服務員突然撞了上來。

頓時酒水撒滿她一身。

服務員看見這場麵也嚇傻了,她立馬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剛剛還在向裴盛軒問好的商務人士紛紛落向了穀雨。

他們都很意外。

好像直到此時才察覺到,這眼前的女人是裴少帶來的。

隻是二人一直保持著一前一後的動作,他們還以為這個裴少沒有帶女伴。

多少人都想著把自己的女兒塞給裴少……

“這位是?”有人不怕死地問。

裴盛軒擰眉,沒有回答這提問題的人,也沒那個心思回應。

他眸光深沉地看著穀雨。

穀雨垂頭。

她知道自己可能是惹事了,也讓裴盛軒不高興了。

其實到頭來,她也很無奈。

“我去洗手間換下……”

“去吧。”裴盛軒語氣辨不出喜怒。

穀雨抓著裙擺迅速衝向了洗手間。

站在洗手間的鏡櫃前,她有點茫然。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得來參加這樣的宴席?

裴盛軒也沒說要給她報酬之類的……

她發誓,下次如果裴盛軒再來,要求她做這樣的事情,她一定要拒絕。

“喲,這位穀小姐這麽狼狽呢?”鏡中,突然映出了林蕊心的模樣。

她跟隨著來到了衛生間。

高跟鞋在地麵上踩得噠噠響,故意諷刺穀雨。

“瞧瞧你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呢,怎麽這會兒反倒是對著鏡子自怨自艾了?”

“穀雨,我特地去查過了你的身份,一個在醉月吧工作的服務員?”

“就憑你?也想跟我爭男人?嗬,我給你五百萬,你馬上離開裴少,願不願意?”

盯著鏡子的穀雨,驀然眼眸一亮。

五百萬……

剛好夠奶奶治病了。

心情糾結的穀雨,猛然轉過身。

她與這個女人平視著。

認真地詢問:“你確定?”

“隻要你離開裴少,我就立馬給你打五百萬,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