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穀雨低下頭,滿是懊惱悔婚,“我不是故意來晚的,我隻是因為……這兩天每天被裴夫人叫到他們家喝早茶,我也不想。”

以為上次的戲演完就結束了,哪裏會想到,這戲一旦開始就沒有辦法得到結局。

她很懊惱。

裴盛軒也說了,演得好會給錢。

為了錢,她隻能衝!

所以麵對這些,她隻能忍著。

顧錦看她咬著下唇似乎也在懺悔的樣子,揮了揮手,大方地說:“這麽點小事也沒關係,你就好好地去跟我三師兄演戲,沒人會拿你怎麽樣。”

原本挺懺悔的穀雨猛然抬頭。

她錯愕的看著顧錦。

有一瞬間,受寵若驚。

猴子都要嫉妒了。

“老大,她……”

“在她和我三師兄演戲的階段,她的遲到一律不算扣工資。”

猴子眼睛瞪得猶如銅鈴大。

差點沒吐血啊。

這要是讓其他員工知道了,鐵定會不服氣的。

老大這會子給出這樣的結論是不是有點不太妥?

“好了,你去忙吧。”

顧錦抬了抬下頜。

穀雨道謝,立馬走了。

“不是老大,你這樣開了先例,以後其他員工也效仿呢?”

“她不一樣,誰知道會不會假戲真做?為了我三師兄的幸福著想,這樣的犧牲算什麽?”

猴子頓時被堵得語塞了。

看著顧錦那副坦****的模樣,愣是無話可說,隻能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高,您這招實在是高。”

難怪說老大對穀雨這麽上心呢。

嗯,原來是為了這一茬。

顧錦踹了他一腳,“正經點。”

丟下這話,她邁開長腿走向了辦公室。

挨踹疼的猴子急忙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老大你揍人很疼的好不好啊,別這麽用力嘛!”

他揉著自己的小腿肚,一瘸一拐地追上去。

簡直絕絕子啊。

穀雨這時候端著茶水進了一間包廂。

白天的醉月吧生意明顯不如晚上。

但是她最近正好都是白天的班。

晚班都被一個女孩兒給搶走了。

那女孩兒說,隻有晚上才能在這麽多帥哥裏釣到凱子。

看人家這麽著急恨嫁,她就答應了。

她其實也想晚上的班,晚上能得到的小費更多。

把酒水放下,剛剛要退出去,突然,一個男人聲音叫住她。

“等一下。”

她因為進來一直低著頭,沒有察覺到包廂裏的人都是誰。

聽見這話,她才抬頭。

看見一頭黃毛像個混混的男人手中夾著幾張紅色的紙筆,朝著她羞辱似的甩了甩。

“你叫什麽名字?”

“穀……穀雨。”

聲音細若蚊蚋。

怎麽聽著都不像是一個正常的醉月吧女生。

如此清純的聲音,也讓黃毛男心生調戲之意,他嗬嗬笑起來,“原來如此啊,叫穀雨啊,那就過來跪下,給我倒酒唱歌,這筆小費就歸你了。”

一旁他的小弟一陣哄笑。

還在起哄叫道:“快,唱一個,快唱!”

穀雨眼神直勾勾盯著那黃毛男手中的八百塊。

這可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

垂在兩側的手握成拳頭。

隻能忍著心底的惡心和憋屈,來到了黃毛男身邊,她單膝跪在黃毛男腳邊。

開嗓。

唱了一首兒歌:“小燕子呀,穿花衣呀……”

黃毛男頓時一聽,滿臉鐵青。

旁邊的人哄笑:“天哪,這個女人也太無趣了吧,唱的歌這麽難聽,還是兒歌,哄小孩兒呢?”

啪!

黃毛男也覺得自己的麵子掛不住,揚手就給這女人一個耳光。

脆響聲在屋中回**。

這也使得原本就臉紅彤彤的穀雨半張臉頓時就紅腫了。

她咬唇,這口氣可算是忍不下去了!

拿起酒杯就往黃毛男的臉上潑。

“臭娘們!”

穀雨顧不得什麽,以不怕死的速度往外衝。

後麵一眾小弟跟隨著追了出去,黃毛男嚷嚷著:“給我抓住她,弄死她!”

然而……

穀雨遠遠就看見了正走入的裴盛軒。

她也不知道是哪種情緒驅使,她一個閃身躲在了裴盛軒的身後,“裴少,求求你救救我!”

她躲在裴盛軒的身後,低聲哀求。

裴盛軒抬頭,看向一群打扮非主流的男人衝出來。

他扯了扯有點緊的領帶。

冷漠地說:“哪裏來的煞筆?”

後麵跟隨著衝出來的黃毛男頓時不敢動了。

這些人都懂,裴盛軒是什麽身份。

不但是裴家的繼承人,更是他們不敢反抗的厲害殺手老大。

他們誰都可以惹,但是裴盛軒,九條命都不夠造的。

黃毛笑了笑,“對不起,裴少我們打攪到你的雅致了,我隻是被這臭娘們給潑水了,她不跟我道歉,我實在氣不過……”

“這醉月吧的服務員也太沒素質了。”

倒是會惡人先告狀。

穀雨咬牙切齒,“你胡說,你先打我。”

她也不是軟柿子,隨便能被捏。

現在聽見這個人的聲音,她內心就一陣犯惡心。

裴盛軒挑眉,眼中已經浮起了殺氣。

這些人可以侮辱任何東西,但是顧錦的東西,不許任何人詆毀侮辱。

“你過來。”

他朝著黃毛勾了勾手指頭。

黃毛看裴盛軒挺和善的,頓時沒有了警惕,以為裴少會與他說兩句客氣話,這事情就了了。

他笑嗬嗬地迎上前,朝著裴盛軒剛要問好,哪知道突然耳朵被狠狠抓住。

疼!

“記住,在醉月吧鬧事,我就要砍你一隻耳朵!”

“如果不是因為會汙染了醉月吧,我會讓你見血。”

“啊!”黃毛錯愕,卻被狠狠擰住了耳朵。

耳朵裏嗡嗡地響著。

他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