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氣氛驟然變得凝滯。
不止是霍輕寒微怔了怔,就連對麵的裴盛軒亦是露出了萬分不解。
許久,他才發出了鄙夷的嘲笑聲。
“萬萬沒想到,怎麽夜老板都結婚了,也不跟我介紹介紹你老婆?”
他笑得冰涼淡然,但視線掃到顧錦臉上時,猶如鷹隼的眼眸極具威脅性。
不等霍輕寒開口,顧錦先笑嘻嘻地張口:“自我介紹,我來就可以了呀,何必勞煩我老公呢,我叫賈笑,你沒聽說過吧?”
裴盛軒擰眉。
他死死盯著顧錦。
眼神裏好似凝聚了無數道寒光,恨不能將她淩遲處死。
顧錦對上他這麽凶猛的眼神,便知道三師兄是認出自己了。
但是……
那雙眸裏噴薄而出的怒火,一般人還真的無法承受。
顧錦心底明白了什麽,身子突然斜斜倚向了身側的男人。
“老公,你不會怪我偷偷來的吧?”
她朝著霍輕寒挑了個眉。
那眼神好似在告訴霍輕寒,快跟著演。
霍輕寒從剛剛的呆滯中回過神,尤其是,在這一口一個“老公”稱呼下,簡直讓他精神恍惚。
難以想象,時隔四年還能在聽見她叫老公。
而且不是老老公。
霍輕寒輕嗯了聲:“不怪你。”
他抬起手臂,輕輕放置在她的肩上。
顧錦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搭上來的緊張僵硬。
這要換做以前,這丫的肯定會挨揍。
現在嘛。
演戲嘛。
她靠在霍輕寒的懷中,含笑與對麵的男人看了眼,似笑非笑,“所以你們在談什麽生意呀,不知道我能不能出謀劃策一下?”
“你給了多少錢的訂單呢?”
霍輕寒一板一眼地回答她,字字句句都帶著他故作的冷靜壓抑。
“嗯,一百萬的訂單,不是什麽大單,目標人物……”
砰!
對麵的裴盛軒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突然從位置上站起。
因為起身的戾氣太重,以至於動靜極大。
也惹得二人停止了說話議論,看向他。
裴盛軒冷著臉說:“夜老板,請移步,我與你詳談。”
霍輕寒起身。
顧錦想抓住他衣袖。
可沒有抓穩。
隨著他的腳步離去,顧錦輕撇了撇紅唇,很是無奈。
她扶額,感歎一聲。
要不是這個狗男人,她其實可以更好的跟三師兄交涉。
現在……
他們進了一處房間。
因為工廠很大,在裏麵割裂了許多個小房間,也說不出這些小房間都用來做什麽。
裴盛軒從很小的時候都對某些怪異的東西格外感興趣。
這些東西也包括了那些滿足他一己私欲的刑具,用來折磨他最討厭的人。
他親手培養的殺手更是各個頂尖。
不過據她打聽,如今這個男人已經不再培養殺手,皆交給他旗下的徒弟們做。
雖然如此,他還是整個X裏最受敬仰的男人。
畢竟是創始人,也是老板。
顧錦擔心霍輕寒,時不時抬頭看向那緊閉的門。
像裴盛軒這樣兒的,這世上沒什麽能讓他忌憚的。
門這時開了。
皮鞋踩在地上發出聲響。
裴盛軒走出來了,並且隻有他一人。
顧錦眼神一沉。
眼看著男人走來,並且在她對麵坐下,他微笑:“師妹,好久不見啊。”
一開口,便已經給出了答案。
顧錦抿唇。
果然是被他知道了身份。
顧錦並不意外,倒是心頭泛起了一絲警惕。
她瞪著男人,放在兩側的手漸漸握拳。
這樣的動作,落在裴盛軒眼中,就是在緊張那屋中的霍輕寒。
“看來你真的挺在意那個男人啊,我把他綁起來了。”
“你想怎樣?”
顧錦擰眉。
其實今晚上如果霍輕寒不來,她也可以全身而退的。
就算是眼下這麽多人出現,她也絲毫不懼。
唯獨眼前這貨,讓她很不爽,非常不爽。
這麽多年沒見了,裴盛軒還是跟以前一樣,令人討厭。
裴盛軒解釋:“也不怎麽樣呀,你留下,我就把他放了怎麽樣?師妹啊,你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眼光還是這麽差呀?”
顧錦嗤笑:“關你什麽事?”
平時在外,她可不會這麽說。
但現在戲已經演了,她得保住霍輕寒,那就得硬著頭皮演下去。
顧錦深深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是有什麽大病。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男人眼神果然變得危險了幾分。
他原本看著顧錦的眼神挺溫柔,此時已經化成了危險淩厲。
好似要把她生生淩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