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顧錦撇嘴,“看來你知道啊,那人分明就是要對付你的。”

從什麽時候,她和霍輕寒就莫名其妙就牽扯在一起了,而且還是這樣尷尬被迫的境地。

她看向床頭櫃的相框上。

一時有些無奈。

也是啊。

上麵是她和兩個寶寶的合照。

終究是兩個寶寶和霍輕寒的關係,她想避開都避不了。

霍輕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也略顯無奈:“我也不知道,不過生意場上敵人總歸是比朋友多的,這人請了殺手組織X來暗殺我。”

“你怎麽知道是X?”

“……偶爾聽說過。”他大抵是覺得自己好像說漏嘴了,竟然強行改了話題,“最近小心些,你也不要去見我爺爺了,就這樣。”

然後掛斷了電話。

顧錦盯著手機,無語凝噎。

還真是任性啊。

還沒有問清楚情況,他就隨手掛斷了。

顧錦翻白眼,敲定了這殺手的落腳點。

另一邊。

霍輕寒掛斷電話,在黑暗中眼神略顯犀利。

陸白坐在他的對麵。

饒是如此漆黑一片,陸白也還是看清楚他眼中的那點冷漠和冰寒,暗芒湧動。

陸白端起了紅酒杯,輕抿了口,淡淡笑了,“其實啊,我覺得啊,你也未免太在意了些,人家根本不在意這些呀。”

“嗯……”

確實不在意。

“而且以顧錦的身手,怕是再厲害的殺手都不是對手。”陸白搖了搖頭。

在他心中,顧錦就是個頂級彪悍存在,絕對是個殺手都得被打趴下饒命的存在。

霍輕寒這樣兒的,就是純屬擔心過頭了。

霍輕寒皺眉,“你聽過殺手組織X嗎?”

“沒有啊。”他一介醫生,哪裏會聽說過殺手之類的人物。

他可是本本分分的呀!

霍輕寒無聲地看著他。

“不過……X雖然沒聽說過……不過嗯,你不是有個‘暗夜’嘛。”

要知道,暗夜這個存在,其實和殺手沒差啊。

隻是,這是雇傭兵,對方是殺手。

要是對上,豈不是有意思?

霍輕寒瞪他,“這不是一碼事,我要去見他們頭兒。”

砰!

陸白猛然把酒杯放在桌上,激動地起身,“你瘋了啊?”

去見X的頭兒,而對方正想著要取霍輕寒的性命,這男人是上趕著去送人頭嘛。

他可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主動的。

霍輕寒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見他表情很激動,他自己反倒淡定了。

“如果是X的頭兒,肯定也很意外我會去找他,不是嗎?”

陸白低聲喃喃:“瘋了瘋了,你真的是瘋了吧。”

九點一刻。

顧錦接了長發,換了一張臉,看著眼前這破舊工廠大門。

她叼著根沒有點的煙。

當然,她從來不抽煙,隻是這會兒裝作自己很不羈的模樣罷了。

緩緩走到門邊,踹了腳。

聽見動靜,工廠大門開了,對方出來了兩名黑衣西服的男人。

二人盯住了顧錦。

顧錦回以他們微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冷意在眸底閃爍。

“你找誰?”

“我呀,找你們老板,我有筆大單子需要他。”

“大單子?”男人將顧錦上下打量,有些不屑,“多大的單子?”

畢竟,從顧錦的穿著來看,可真的和“大單子”完全扯不上關係。

最令人感到詭異的,還是這女人怎麽找到他們的?

這個工廠……

他們才剛剛用起來。

意識到這個女人的不簡單,他們相互交換了眼神。

“你等著。”在一番冷靜糾結下,一邊的男人率先開口,然後將大門闔上。

顧錦猜測他們應該是進去稟報去了。

她也不著急,抱著手臂,腳尖點著地麵,等待著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

門開了。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最邊邊的男人冷哼著說:“我們老板聽說了,要見你,進去吧。”

對顧錦,他們也很意外。

尤其是剛剛給老板稟報了這些後,老板竟然立馬要求見她。

很奇怪……

顧錦微笑,“好哦。”

落下兩個字,她抬步走入。

給兩個男人的印象就是愛笑。

這麽個整天傻笑的女人,值得他們老板見一麵?

也是很疑惑了。

外表看起來十分簡陋的工廠,沒想到內裏布置得很精致。

這確實像處女座的三師兄的作風。

不遠處,昂貴的皮質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那淺灰色風衣的男人,隻給了顧錦一個後腦勺。

對麵的男人,則是黑色襯衫和黑褲,麵容是陌生的……

可是……

男人落過來的視線,讓顧錦覺得有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讓她突覺不對勁。

隻看到一個後腦勺的男人就是裴盛軒。

他正跟對麵的男人說:“夜老板很特別啊,這個單,是在為難我?”

一開口,便是三師兄那貨的聲音!

顧錦垂在雙側的手緩緩握成拳頭。

她咬牙。

果然是。

裴盛軒這貨,想弄她娃,這個仇,她絕壁忍不了!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對麵那黑色襯衫的男人眼中。

男人開腔:“哪裏的話,你們X不是號稱可以完成一切辦不到的事情嗎?怎麽到現在突然不能答應了呢?”

他的聲音,也讓顧錦猛然一怔。

她抬眸,定定地看著他。

那一眼,充滿了疑問。

這個男人……

聲音咋和霍輕寒一模一樣?

男人此時也看她,竟是對著顧錦微微勾唇笑了。

眸底閃爍的笑意,更像是在告訴顧錦答案。

顧錦內心驚了。

霍輕寒怎麽也在這?

是他沒錯了。

換了張臉。

說來也是,她能弄倒易容的人皮,那他霍輕寒自然也是能弄到。

可現在,她有點摸不準這男人的用意了。

裴盛軒也意識到他們在對視,驀然轉頭,瞪著顧錦。

他凶狠如狼的眼神將顧錦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即又將目光落回霍輕寒身上。

“二位認識?”

“認識!”這是顧錦答的。

“不認識!”這是霍輕寒答的。

裴盛軒一眼看穿他們之間的心思,其中一人必然是說謊了,他沒認出顧錦,卻覺得眼前的畫麵有點意思。

摸了摸下頜,他微微笑了笑,“看來二位確實很熟悉呀!”

“當然熟悉了。”顧錦柔柔地說著,邁著步子來到了霍輕寒身側坐下,對上裴盛軒打量的視線,她淡定地回答,“這是我老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