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無奈地捏著眉心,“你兩,再鬧我就把你們踹出去了。”
兩個娃娃很害怕,迅速閉嘴。
他們知道,媽咪凶起來的時候,一定會這麽做的。
顧錦滿意兩個孩子的反應,視線又環繞到霍輕寒臉上,“現在,你走不走?”
“我……”他剛想說好字,人剛剛支棱起來,突然身體一軟,就倒回了被褥中。
顧錦冷眼旁觀。
從她的眼神裏可以讀出,她是認為他在裝。
霍輕寒薄唇動了動,“我沒裝……我身體真的很軟。”
這種辯解顯得格外無力。
好一會兒,他才僵硬地開口:“不然你讓郝方和郝閑來接我。”
顧錦冷眼銳利地觀察著他的神色。
在確定這個男人不是演的後,她略略一頷首。
她出去打電話,不過……
郝方接的可快了,還沒等她開口,已經主動說道:“顧小姐,讓霍爺暫時住你家吧?霍爺最近有個死對頭,想要霍爺的命。”
“你的住處是最好的藏身之處,您覺得可以嗎?”
這妥妥的就是套路!
顧錦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
轉過視線,她看見霍輕寒那雙黑沉沉的瞳眸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還散發著幾分委屈和可憐。
顧錦咬牙,“行吧!”
她凶狠地掛斷電話。
那邊郝方被嚇得很結實。
霍輕寒虛弱地開口:“其實……你不喜歡也可以不用答應的……”
“你閉嘴!我先送孩子上學去,你給我在這兒乖乖呆著!”
顧錦丟下這話,她一手抓起一個寶寶走了。
霍輕寒見自己竟然真的可以留下,唇角勾起了滿意的微弧。
他看著闔上的門,身子倚在了床頭。
這次的傷勢,其實不算重,但真的,傷口刺痛得厲害。
想到那暗殺他的人,瞬時他的眸中泛開了冷意。
顧錦把孩子送了回來,沒有去公司。
霍輕寒還挺意外的。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顧錦翻白眼,“我家裏有個病人,我要是去了公司,你這個模樣怎麽辦?”
“小錦……”
“還有啊,我讓陸白過來了,他應該會帶著檢查儀器過來。”顧錦凶神惡煞地剜他,“他如果說你沒什麽毛病,你就立馬給我滾回去。”
霍輕寒麵容逐漸沉凝了下去。
他垂眸,語氣有些無奈。
“你真的這麽討厭我?”
討厭到,隨時隨地要趕他走。
顧錦抱著手臂,看他似乎很在意的模樣,她輕微頷首:“我不討厭你,不過你既然這麽認為,我也不辯駁。”
霍輕寒無語。
被女人的話堵得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這時候……
男人突然想起什麽,低聲跟顧錦說:“小錦,我肚子餓了。”
因為她去送孩子,所以沒有來得及做他的早飯。
顧錦被他那可憐兮兮的口吻給刺激到了,差點一口唾沫往他臉上噴了去。
頓了頓。
她沒好氣地翻白眼,“行,我給你去做早飯!”
無語地丟下這話,她轉身去廚房。
霍輕寒拿起手機。
看見陸白發來的消息。
他隨便敷衍地說了個好字。
陸白問他,要不要帶些洗漱用品,還有男式的衣物之類的。
這小子如此上道,他當然不會拒絕。
顧錦給他做了個三明治,裏麵夾了煎蛋、午餐肉和培根和青菜。
這個口味,她知道一般男生恐怕不會喜歡。
可……
霍輕寒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他吃得格外高興。
好像手裏的三明治是這世間最美味的食物般。
他大口大口吃著,什麽財閥公子,霍大少爺的麵子都不要了似的。
顧錦盯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沒頭沒腦地問:“你是不是昨晚上就沒吃晚飯?”
他輕嗯了聲。
“難怪……像餓死鬼投胎。”顧錦咂舌之後,去給他倒了杯熱牛奶。
接過杯盞時,霍輕寒道了聲謝。
當然,在接杯子的刹那,碰觸到了她的指尖,兩人之間肌膚相觸之下,仿佛有電流穿過。
顧錦差點沒拿穩。
她收回手,盯著自己的手指尖,犯迷糊。
她還真的很奇怪……
她和這狗男人怎麽可能會有電流?
一定是天氣太幹燥了。
她在心底立馬否認了這種可能。
霍輕寒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仰首將牛奶喝下。
剛剛電流小事,對他來說無異於是一件壓根不值得關注的事。
顧錦拿起餐盤和空杯子走了。
這一刹那,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霍輕寒傭人。
終於,門鈴響了。
顧錦知道是陸白。
當陸白拉著一隻行李箱來到她家時,她臉都黑得徹底了。
“你這什麽?”
聽見顧錦的問題,陸白很淡定:“這是給輕寒的衣物啊還有洗漱用品啊,畢竟他說他要在這裏小住幾天的嘛。”
“誰同意了!”顧錦氣得頭發倒豎。
想罵人。
渾身尖刺立時就豎了起來。
這凶神惡煞的模樣把陸白嚇得往後跳了跳,“顧小姐,你,你沒同意啊?那……”
啥情況啊!
陸白還以為這霍輕寒是搞定了人家,人家才會答應。
現在看來不是。
“我讓你來,一是為了讓你給他檢查傷勢,二是為了讓你把他給帶走。”
顧錦聲音比之前更加凶狠。
陸白發現了,這做了母親的女人就是不一樣了。
以前顧錦多溫溫柔柔的小姑娘,不過四年,不過是多了兩個娃娃,怎麽就突然這麽凶了?
顧錦指著行李箱,“還愣著幹什麽?去把人抬走。”
這會兒,陸白是無法說話的。
因為他實在拿不定主意。
慢慢踱步進房間裏,看見霍輕寒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握拳輕輕抵唇咳嗽兩聲。
“大哥,你也太猛了點吧,沒經過別人同意就非要讓我把行李箱拖過來?”
霍輕寒看他,“沒事……”
他剛說什麽,就見陸白從包裏拿出了檢查儀器。
“行行行,先看看你有沒有事再說,別的事情,咱們都是晚點再說。”
他邊給這個男人檢查,邊唏噓。
“我要是顧小姐,我也不想把你留著,哼,麻煩。”
霍輕寒踹了他一腳。
實在想問這朋友,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一番檢查下去,收了手中的儀器。
正要說話時,他眼角餘光瞥見了倚在門口的顧錦,心思一轉,腦子裏閃過了某些靈感,他激動地說:“喲,這是有毒的傷口啊,這麽縫上了,有很大的問題呀!”
“什麽毒?”這是顧錦冷不丁開口。
她冷冷地看著陸白。
眼神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饒是陸白看了都被嚇著了,他就是胡謅一句,哪裏想到,顧錦這眼神好嚇人,仿佛要吃人似的。
顧錦追問:“什麽毒?我看你是腦子中毒了吧?”
一句話,懟得他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