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這麽說……

但不論怎麽做,最後都要留疤。

除非在拆線的時候,能夠輔佐以撫平疤痕的藥膏。

霍輕寒並不介意。

留疤就留疤。

對他一個大男人來說,即便是留個疤痕也沒什麽大問題。

就是……

縫針的手法實在太凶殘了些,刺得他倒吸了兩口涼氣。

最後到底是痛暈的,還是被疲累打敗,他並不知道,眼皮逐漸沉了下去。

顧錦給他縫針完畢,看見他竟然已經睡著了,嘴角暗抽了兩下。

也是佩服他老人家。

睡得可真挺快的。

顧錦收拾好東西。

兩個孩子立馬奔跑到她身邊,顧小丫問:“媽咪,大叔睡哪裏呀?他流了好多血哦,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照顧好?”

顧錦垂眸。

女兒的眼神可充滿了期待。

看來知道霍輕寒可能要住在家裏,是她最歡喜的事情。

顧錦沒吭聲時,顧小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媽咪,我的房間是男孩子滴,給大叔睡。”

“不行哦,果果的床太小了,大叔連jiojio都放不下去。”

顧小晏別妹妹點破心思,表情也有點尷尬。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顧錦。

等待著顧錦給出個答案。

顧錦說:“沒事,我的房間給他睡,我今天和妹妹睡。”

顧小丫:“哦也!”

聽見她高興的聲音,顧錦無奈。

她將男人手臂搭在肩上,既要小心又要費力把男人抬進房間裏。

兩個小朋友看見自家媽咪這麽費力,當然要出手要幫忙。

隻是,兩個寶寶各自抱住了男人的一隻腿,反倒是給顧錦抬人的工作製造了一點麻煩。

顧錦說:“你們不用動,你們快去洗手。”

安頓好霍輕寒。

顧錦站在床邊,摸著額際的汗水,有點無奈,也有點生氣。

這個狗男人。

知道受傷了不知道去找陸白,而是來她這兒,也不知道安得什麽心思!

男人早已陷入了深沉的昏迷,絲毫不知道情況。

第二天。

屋中窗簾被人奮力拉開,有陽光刺目地落入屋中,也刺上了霍輕寒的臉。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他也恢複了些精神。

費力地睜開眸子,突然兩個小臉蛋在眼前放大。

他逐漸聚焦。

看見兩個可愛的小臉蛋。

猛然要起身,卻扯動了傷口,讓他倒吸了口氣。

真的疼。

什麽傷勢都有過,還沒有這次刀傷這麽強烈的疼意。

“大叔,你醒來了呀?”顧小丫高興地叫著。

她的眼中有星光點點般,可可愛愛的。

霍輕寒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太棒了……

醒來就被兒子和女兒圍繞著,這是何等的幸福。

可是,幸福是他自己當年放棄的。

他扯唇,蒼白的唇費力地扯出一抹弧度,“謝謝你們。”

“哼!”顧小晏卻冷哼了一聲,發出了不滿的哼哧聲,“大叔你可真的會給人添麻煩呀,我媽咪可是為了救你,都把床讓給你了。”

霍輕寒垂眸,看向自己躺著的地方。

難怪……

他昏迷時一直覺得顧錦陪著他,總有顧錦身上的香甜氣息。

原來是因為這被褥上都沾染了顧錦身上的香甜氣味。

他輕輕勾唇。

“嗯,是我給你們媽咪添麻煩了,你們想讓我給你們賠償什麽?”

不知道賠償是什麽。

顧小丫看向果果。

顧小晏小嘴兒一撇,“那你……那你留在這裏等傷養好了,幫我們擦地板做家務!昨晚上你的血跡,讓媽咪擦得可費勁了。”

霍輕寒暗暗低笑:“好,知道了。”

低低地答應了一句。

畢竟,這個條件聽起來真的不愧,他可以留在這裏住好幾天的意思?

這時候剛剛進入房間的顧錦,剛巧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嘴角抽搐。

她看向霍輕寒:“別聽小孩的,你傷勢又不重,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開口就是趕人的意思。

聽見媽咪這麽直接趕人,顧小丫不滿地撅起小嘴兒。

“媽咪,叔叔是病人耶,你說過要對病人溫柔滴。”

顧小晏也連連點頭,“對對對,對病人要溫柔一點,不管這個大叔之前做過什麽混蛋事。等大叔傷害好了,我們就收拾他!”

霍輕寒在一旁聽得嘴角暗抽。

他之前做過什麽混蛋事?

離婚的事嗎?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被兒子誤會這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