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是太瘦了些。
在外麵等了許久的陸白,突然看見他們走出來,眼睛都瞪直了。
尤其是,兩個人都穿著白色的浴袍,這很容易讓人想歪了去。
顧錦瞥他一眼,也瞄見霍輕寒和自己的裝束,翻白眼。
“嗬嗬……”陸白發出不明意味的笑,“我突然我覺得來的有點多餘。”
瞧他們二人的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二人是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呢。
霍輕寒沒有回他,隻是懶懶地給他一個白眼。
把顧錦小心放下。
“你給她打針,我去看看郝方。”
丟下這話,他走了。
在陸白的眼裏,這簡直跟落荒而逃沒什麽區別。
顧錦躺在那裏,目光追隨著跑路的男人,緩緩地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臂。
“打吧。”
陸白咂舌:“你們這兩人,到底在玩什麽呀?”
“玩什麽你看不出來?”
陸白搖頭。
他要看得出來才有鬼呢!
結果,就對上了顧錦那意味不明的笑容。
這會兒,陸白更加看不懂了。
顧錦抬頭望著天花板,“也沒什麽,他倒是個好人。”
好人?
陸白嘴角抽搐,“行吧,看來霍大爺是沒機會了。”
一般被女人賦予“好人”頭銜的,而且這人還是在追求女人,那麽……多半是沒什麽機會了。
看著顧錦那冷淡的模樣,陸白在心底真是替霍輕寒不值。
等霍輕寒再回來時,陸白已經走了。
令他意外的是,顧錦還躺在那兒。
他緩步靠近她。
她睡著了。
屋中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台燈,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瞧見了顧錦那優秀卷翹的眼睫,在暖橘色的映襯下,猶如蝶翼。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魂牽夢縈了四年的臉,如今就出現在麵前,他的心間泛起了些許酸澀。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間膨脹著。
就好似一種令人揮之不去的惆悵。
他起身,準備讓郝方再去開一間房。
衣袖突然一緊。
他驀然垂眸。
看著那落在袖上的白淨手指。
順著這手指緩緩落在女人的臉上。
她睜開了眸子。
眸子裏,已經沒有之前的灼燙,此時一片清明。
“要回去?我讓人送你回去?”對上她的眼,他似是明了了。
顧錦有些複雜地望著他,“你圖什麽啊?”
“圖你。”他緋薄的唇微微闔動,給了準確的回答。
麵對他的回應,顧錦神色微滯。
輕輕垂下眼簾。
顧錦鬆開他,“晚安。”
丟下兩個字,她翻過身,兀自睡去了。
這個狀態,讓霍輕寒差點以為,剛剛的她隻是在說夢話。
望著她的背影,他隻餘下一道無聲地歎息,走了。
顧錦其實也沒什麽睡意了,倒是聽見那門闔上的聲音,表情複雜得很。
她知道他的心思。
自從知道他可能是以前她救過的那個小哥哥……
她的態度再也不似以前那般強硬了。
另一邊。
顧小丫和顧小晏覺得他們的媽咪一直沒消息,開始擔心了。
顧小丫扯著哥哥的衣袖,“媽咪會不會遇到危險呀?”
想到媽咪可能會遇到危險,小丫頭的眼眶都紅了。
她非常擔心。
媽咪要是遇到危險,她該怎麽辦?
哦不,應該說她和果果怎麽辦?
顧小晏拍著妹妹,“不會的,媽咪這麽厲害,誰能把她怎麽著呀?”
“你先去睡覺覺,我在這裏等媽咪。”身為哥哥,他要擔負起哥哥的責任。
所以,他吩咐著妹妹後,就正兒八經地坐在沙發上了。
顧小丫看著哥哥,眨巴眨巴著自己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兒,轉身跑回了屋子。
爬進自己粉色的**,拿出了兒童手表。
給一個陌生號碼撥了出去。
是霍輕寒的電話。
她偷偷存下來的。
“喂,粑粑大叔,我媽咪不見了,你能不能找一下她哇?好晚都沒回來。”
霍輕寒在房中聽見女孩兒稚嫩的女音,有點好笑。
粑粑大叔?
這是什麽稱呼?
真是跟當初的顧錦叫“老老公”一脈相承!
“放心,你媽咪沒事,有點累了,在我隔壁休息,你們乖點,明天我就會送她回去。”
一聽這話,顧小丫就放心了,“大叔,你真好呀,果果說你是混蛋,你不是對吧?”
“嗯?你哥哥說我是混蛋?”
“對哇,果果說你是魂淡,拋棄了我們和媽咪,對不對哇?”
霍輕寒心情五味雜陳。
當初……
確實是他非要跟顧錦離婚的。
而且,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顧錦有孕。
如此一想,他確實兒子口中說的……混蛋。
“小丫,對不起,你哥哥罵的對。”
“啊?”小女娃張嘴,奶聲奶氣地問,“你真的是混蛋呀?”
霍輕寒哭笑不得,“是是是,我是混蛋。”
小女娃頓時就來勁了,“不是,你不是!一般混蛋都不會承認寄幾是魂淡,你承認了。”
女孩這神邏輯,讓霍輕寒一時不知如何反駁,更別提如何反駁了。
霍輕寒好不容易讓小丫頭掛斷電話睡覺,他盯著天花板,失眠了。
天亮時。
顧錦起身去找霍輕寒,正好看見郝方推著一個戴著手銬的男人出來……
不就是那刺頭兒男人。
她不意外。
昨天的那個坑,這男人是早就挖好了等她。
男人被推著往前走,經過顧錦時,惡狠狠地瞪她。
“女人,你有種!”他惡狠狠地罵道。
顧錦抱著手臂,倚在牆壁上,笑得邪魅又冰冷,“我確實有種,看來昨晚上你玩的不是很愉快呀,那去牢裏繼續玩?”
“你等著!你們都等著!我會讓霍輕寒這次的AI投資全部打水漂!”
隔壁的房間門正好打開了。
霍輕寒走出來時,恰好就聽見了這男人的嗷嗷叫。
他冷淡的視線掃過男人氣怒的臉,他解釋:“我還沒投資,不知道陳總對我有什麽誤會?”
“你!”
“投資自然要找幹幹淨淨的公司投資,你這家公司,不太幹淨。”霍輕寒冷淡地回答,“更何況,我有做過風險評估,你們……不太合適。”
他揮了揮手。
能叫這個男人一聲陳總,已經算是給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