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顧錦的額頭,就被她很用力地握住了。

顧錦的小手也是灼燙得厲害。

突然意識到什麽,他打電話給陸白。

這個時間點,陸白接的還挺快。

“霍大爺,你別告訴我,你這個時間在泡溫泉還出事了,要我過去給你包紮傷口?”

霍輕寒抿唇,說:“不是我,是顧錦,顧錦她……中了藥,有辦法解決嗎?”

“啊?”陸白立馬嗬嗬笑起來,“我說,你什麽時候這麽正人君子了?”

霍輕寒皺眉,“什麽意思?”

他什麽時候不都是正人君子的嗎?

這貨這口吻,好像是在質疑他似的。

那邊陸白又一次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透過手機傳到霍輕寒的耳邊,甚至讓人覺得這是在嘲笑他。

霍輕寒不耐煩,“你笑個屁,快點!”

“好了好了,人都在你身邊了,你直接做她的解藥不就完事了。”

霍輕寒抿唇。

如果不是因為手機,他真想掐死這貨。

**的女人低哼了兩聲,“好難受……”

她開始低喃,扯著身上的衣裳。

顧錦很不喜歡這樣的狀況。

腦子混沌地開始回憶起當年在皓月酒店的事情。

而且……

總感覺身邊有一道清清涼涼的存在,令她不斷下意識地往那人身邊靠近。

清冽的氣息,好像給她火熱的靈魂澆下了一盆涼水。

她立馬扒拉了過去。

一把抱住了他。

但因為霍輕寒坐著,她隻能抱住男人的大腿。

霍輕寒目光頓在這突然蹭過來的丫頭,咬牙:“陸白,我給你十分鍾,馬上過來,不然我就弄死你!”

掛斷電話。

他看向顯然很不舒服的顧錦,當機立斷,將她抱起去了浴室。

給她放了冷水,扔進了水池裏。

這冷意襲上,也讓顧錦睜開了迷離的眼。

她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直到看見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在眼前放大,她驀然瞪大眼。

“這是哪?”

她迷迷糊糊地問。

這藥隨著冷水的過去,倒也下去了些。

可是,此時的她卻渾身警惕。

像極了豎起渾身倒刺的刺蝟。

霍輕寒見她清醒得這麽直接,倒也淡定了些,微微支起身,挑高眉梢,回答她:“這是我的房間。”

“你……我?”

顧錦的視線環繞四周,茫然不已。

頭一回有這麽混沌的時刻,也讓她想起當初的事情。

“是你把我救下了?當時我被人打暈了……”顧錦沉思下來,似是明白他的意思。

霍輕寒這男人怎麽就這麽恰好又救下她了……

男人見她腦子挺清醒,想來她也沒有很迷糊。

站直身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淡定地頷首。

“嗯,你說得對,不過是郝方看見你被人拖進酒店,通知了我。”

“你該慶幸,如果不是郝方,你可能再次睡在一個陌生男人的……”

他突然停下話頭。

這事情,讓他眼神旋即變得危險凜冽。

“我會查清楚,這些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顧錦身體不太舒服,所以也沒有察覺到他身上凜然的氣勢,整個人軟塌塌地躺在那浴池邊。

冰冷的水,浸透衣裳,也給自己的皮膚降溫了。

也因此,腦子逐漸變得清醒。

她突然掙紮著要起身,“我去看看,在多少號房間,我要揍……”

結果剛起身,身體又軟乎乎地跌坐下去。

“乖乖坐著,別亂跑。”霍輕寒也摁著她的肩膀,“等陸白過來,可以解決的。”

他是在安慰她?

顧錦愣了下。

男人又不疾不徐地解釋:“你大可放心,我不會碰你,也不會對你做越界的事情……”

停頓下。

他深深看著她,“在我沒追到你之前。”

丟下這話,他走了。

顧錦望著他的背影,輕眨了眨眼。

此時此刻的她,心情是真的複雜。

看著男人僵硬著高大的身影走離浴室,她竟然有點小感動。

霍輕寒還挺……君子。

嗯,是這麽個詞。

好歹在她替嫁的那兩個月裏,這男人也挺君子的。

霍輕寒出了浴室,在外麵深吸了口氣。

再待下去,他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做別的事情,嘴上雖然說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可是真正要做到,要費很大的勁。

陸白這時敲門了。

“喂喂喂,我是不是來早了?”

霍輕寒聽見他的聲音,去開門。

“你遲到了。”

“大爺,你也不看看,我家離皓月酒店要開車十五分鍾呢,而且今天這酒店見鬼了,停車位都沒有了,害老子要去很遠的地方停車,走過來。”

霍輕寒不提還好,一提,他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想到自己大晚上跑來,要給顧錦打針,他就想抗議要霍輕寒給他加工資了。

畢竟,作為霍總的私人醫生,這雖然是兼職,但也十分影響他的作息!

霍輕寒無語地瞥他一眼,“你別嚷嚷了,回頭我讓人把酒莊最好的紅酒給你送過去。”

原本還挺火大的男人,瞬時就嘿嘿笑了。

聽見是最好的紅酒,眼睛都放光。

陸白伸出手肘捅了捅他的腰際,“你真的沒有做點別的?”

這也太可惜了吧!

霍輕寒瞪他。

“能不能正經點?”

陸白還想唏噓兩聲,結果麵對霍輕寒不悅的臉色,他瞬時收斂了笑意。

輕輕咳嗽了兩聲。

抬起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好了,我不逗你就是了,人呢?在哪兒呢?”

霍輕寒轉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你等一會。”

丟下這話,他長腿一邁,拿過幹淨的浴袍,進了浴室。

浴室裏,顧錦顯然也聽見了陸白的聲音,但她身上軟綿無力,多次想爬起來都無果。

直到門被推開。

霍輕寒來到她身畔,而且手中還拿著一件潔白的浴袍……

顧錦盯著他手指上的浴袍,抿唇問:“幹什麽?”

他像個沒事人似的,彎身把她抱起。

“幹……”

他冷聲打斷她,“不要鬧,不然你想這個樣子出去見陸白?”

顧錦無言以對。

“反正,你身上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顧錦瞬間炸毛。

剛想給他兩腳,人已經被扒拉幹淨了,緊接著,這狗男人的動作更是快得出奇,瞬間將他包裹住。

他將她打橫抱起。

突然,晃了下神。

他竟然覺得這丫頭,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