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蹙了蹙眉。
不太習慣了。
猴子和其他人遠遠看見了她,急忙朝著她揮了揮手,尤其是猴子,摟著個女人熱情如火地印上麵。
顧錦為了映襯今天來醉月吧,她還特地畫了一張煙熏妝。
倒是這煙熏的妝容,讓倚在猴子懷中的女人輕輕眨眼,柔媚說:“煙熏老板,第一次見麵,以前一直聽猴子說起您。”
她主動伸出了柔軟的小手。
然而,顧錦沒有跟她握。
她不喜歡。
她轉身往前方的人潮而去,“看來人都到齊了。”
女人僵硬地微變臉色。
猴子則是迅速推開女人,追上了顧錦的腳步,“老大老大,你難得回來一趟,怎麽這麽冷漠呀。”
一群人去了包廂玩樂。
顧錦淡定地有一搭沒一搭回答大家的問題。
但不論誰過來敬酒,她都拒絕了。
她絕對不會喝酒,回家後讓兩個寶寶嗅到她身上的酒味就不好了。
猴子明顯也看出來了顧錦的改變。
不過四年而已。
猴子頗有感慨。
沒想到以前不羈愛自由的老大,如今像個顧家的好女人。
他都快懷疑老大是被奪舍了嗎?
顧錦果汁喝多了,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丟下這話,出去了。
至於他們會如何議論她,她壓根不在意。
別人要議論是別人的事,她過好自己也就足夠了。
在衛生間冷靜了一會兒,才走出去。
哪裏料到迎麵就撞上了個結實的懷抱。
她撞得太突然,雙方都被撞得連連後退數步。
霍輕寒不可思議地看向這突然沒頭沒腦莽撞出來的人影,等看清來人時,他瞳孔一縮。
“煙熏?”
他認出了煙熏。
畢竟這煙熏妝,很好認。
顧錦渾身一僵,表情都凝滯了。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咋地就在這裏碰到了他?
顧錦艱難地抬起下頜,和他不解的視線對上,她嗬嗬一笑:“原來是霍先生啊,您對我很熟嗎?”
霍輕寒才想起以前自己都是用酒莊老板的身份跟她相處。
不過……
他突然將眼前這人打量了一番。
消失了四年的煙熏突然回來了?煙熏消失四年,連帶著顧錦也消失了四年,任誰都要懷疑。
而且這個女人每次都畫著煙熏的大濃妝,幾乎看不清她原本的模樣。
他開始在想……
煙熏不會就是顧錦吧?
從身形上來判斷,兩人很像。
顧錦隻是禮貌地頷首,“我先走了。”
如同在看陌生人似的,從他身側走過。
霍輕寒沒有攔下她,隻是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緩緩地蹙眉。
真不是幻覺。
背影跟顧錦都是極像的。
醉月吧裏夜色的狂歡還在繼續。
不過顧錦已經坐立不安了。
她想著回去看兩個小崽子有沒有好好睡覺。
所以……
沉思片刻,她告辭了。
猴子和大家都好聲挽留,不過也不敢說太多,畢竟這是老大,雖然四年後的老大身上多了點母性的溫婉,不代表老大不會狠。
老大狠起來,肯定還是以前那個老大。
顧錦笑了笑,告辭去了停車場。
這車,還是四年前,她做煙熏時的坐騎。
沒想到猴子這個男人靠譜,知道她回來,竟然都提前替她清洗幹淨了。
是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
亮眼得很。
她剛剛坐進車裏,突然,就聽見了停車場裏發出了砰砰砰的巨響。
“該死,快點找,我剛剛就看見霍輕寒在這附近!”
顧錦剛剛要扭動鑰匙,就聽見外麵的吼叫聲。
她動作緩緩頓住。
又是這種戲碼。
她塞了塊口香糖在嘴裏,慢悠悠地咀嚼著,眸光詭譎地望著車窗外的人。
很快,那幾道黑影開始在附近搜索,因為顧錦這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十分耀眼,他們第一時間就被吸引了,立馬奔了過來。
顧錦嚼著口香糖的動作停了停。
隨即,踩下油門。
一個漂亮地轉彎,直接逼得那幾個男人側身躲開。
男人們被嚇到了,剛要罵人,結果看見車停下,車窗搖下。
罵人的話還沒出口,幾根銀針飛出,直紮進他們的身體,一個個全都跟木頭人似的,動彈不得。
顧錦搖了搖頭,“我有沒有說過,不要在我醉月吧搞事情的?”
“你們是不是不懂醉月吧的規矩?”
幾人傻眼。
他們動彈不得,但是視線還是清晰的,盯著車裏的煙熏妝女人,瞬間明白,這是醉月吧的老板。
那個神秘、狠辣的女人!
“對,對不起,煙熏老板,我們,我們這就走。”
顧錦抬了抬下頜,“滾吧。”
幾個人因為被銀針紮了麻穴,走路都是搖晃僵硬。
他們的走姿滑稽搞笑,像是機器人。
等他們以極其詭異的走路姿勢離開停車場,顧錦才下了車。
繞到了陰影裏。
果然看見了男人。
她對血腥味十分敏銳。
男人捂著腹部,抬眸,定定地看著她。
眼神依舊懾人銳利。
如刀般鋒芒畢露。
顧錦卻絲毫不懼,伸出手,不客氣地拎起他的衣領口,“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不……”
“沒有不。”顧錦強勢打斷他的話。
這狗男人也真是奇怪,每次都在她的醉月吧被人追殺,也不知道是倒了多大的黴。
“我看霍總跟我們醉月吧八字不合,下次還是少來吧。”
“咳咳咳……”上車後,倚在椅背上的男人呼吸沉重,有點虛弱地說,“藥……”
隻是冷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顧錦問:“什麽藥?他們給你下了什麽毒藥?”
可惜,男人沒有回答她,早已昏厥。
顧錦隻能加快了車速,以嚇人的速度衝到陸白的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她今天運氣好,正好就碰到了陸白值夜班。
等把人送到急救室,顧錦沒什麽留戀就要走,卻正好被陸白叫住。
“煙熏小姐,四年不見,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呀?”
陸白見煙熏的次數很少很少,但是,他意外的是,煙熏又救了一次霍輕寒。
這是什麽緣分呐?
顧錦不太想跟他寒暄,隨便就答了一句:“不然留下來等著他投胎?”
一句話,懟得陸白尷尬極了。
“他……他剛剛昏迷不醒的時候,一直叫著顧錦的名字,你說你離開四年,顧錦也離開四年,你兩應該有聯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