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輕寒放下手腕,對郝閑不悅地說:“你遲到了兩分鍾,想被扣工資?”
郝閑一張臉憂愁地拉下去。
他苦哈哈地解釋:“對不起,霍爺,剛剛在路上耽擱了下。這次您去國外出差,有什麽收獲嗎?”
此情此景,轉移話題是最有用的。
霍輕寒輕嗯了聲,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上車後,單手捏著眉心。
可能是時差沒倒過來,也可能是有什麽煩心事。
郝閑偷偷瞄著後視鏡裏的男人,也不敢貿然開口說什麽,默默地開車。
而衝上高速路時,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路上這麽堵車。
郝閑又看見了那輛的士。
還有那兩個小孩兒。
和霍爺長得極像的小孩!
郝閑驚得揉了揉眼睛。
之前還以為是幻覺看錯了,直到現在,那輛的士就在右前方,兩個小孩在車裏打鬧玩笑,笑得格外開心。
那笑容實在太感染人了。
而兩個娃娃身邊坐著的,應該就是他們的媽咪,戴著口罩墨鏡,看不清楚樣貌。
隻能看見淺棕色短發,不知道這人長什麽樣。
他想說什麽,回頭就看見霍爺捏著眉心,閉目養神。
這模樣,怕也是不想聽他胡言亂語。
郝閑默默將要開口的話吞回腹中。
罷了罷了。
還是不要給霍爺說了,給他徒增煩惱。
前方的的士裏。
顧小丫突然對顧錦說:“媽咪媽咪,後麵那輛車的怪蜀黍一直在看我們呀!”
顧小晏頓時滿身警惕。
迅速把妹妹拉回到正經的位置坐下。
他還不忘回頭看了眼郝閑,嚴肅地朝著虛空揮了揮拳頭,像是在故意威脅郝閑。
顧錦終於還是嚴肅地嗬斥他們:“坐好。”
丟下這兩個字,她轉頭看向遠處的車。
時隔四年。
車早已不是當年那輛賓利了。
但車內的司機是郝閑,後座必然是霍輕寒。
她表情滯了滯,驀然轉正身體,瞪了兩眼這熊孩子。
“不許亂動,後麵那輛車可能是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回頭他們抓了你們!”
顧小丫一聽,登時就緊張地耷拉著小腦袋,雙手乖巧地放在腿上,被媽咪的話給嚇得不輕。
顧小晏則是傲嬌地哼了聲:“媽咪,神馬人販子會開豪車拐賣小孩呀?”
一語點破媽咪的晃眼。
顧錦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就你話多。”
兒子有時傲嬌的樣子真是跟霍輕寒一毛一樣。
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這兩小娃的親生父親,現在隨著長大,兩娃娃的基因已經非常明顯地顯露出來。
已經沒有懷疑餘地了。
霍輕寒這狗男人的基因確實還挺強的。
“小姐,萬景花園到了。”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顧錦的思緒。
這是她最近在越城置辦的房產。
畢竟她可能要在這兒待上些時間,兩個寶子還要讀幼兒園。
如此想來,她得保證兩個娃娃的教育資源是最好的。
下車後,她帶著兩個寶寶上了11樓,刷開了1101的房門。
顧小丫卻站在門口,不動。
顧錦把行李箱放下,瞥想顧小丫,不太明白地問:“你在看什麽呢?”
小丫頭片子,還學起大人玩深沉了。
顧小晏也走到門邊,學著妹妹的動作盯著門牌號。
顧小丫指著門牌號,奶聲奶氣地問:“媽咪媽咪,這個號碼不太吉利哇,單身狗狗的號碼。”
顧小晏原本也在沉思,聽見妹妹這話,下意識望向了媽咪。
他還納悶妹妹盯著這看啥呢。
萬萬沒想到是因為門牌號呀!
他假意咳嗽地拉著妹妹進了家門。
顧錦也沒有去反駁什麽,闔上門後,說:“單身狗不好嗎?單身狗多自由自在。”
兒子聽罷,嘴角輕輕抽搐,不太滿意。
顧小丫似乎被顧錦的話惹怒了,她跳上沙發,蹦跳了好幾下。
“媽咪不行,媽咪不能做單身狗狗噠!喬爺爺說的,不闊以!”
喬爺爺,就是喬輝。
顧錦實在被整無語了。
她捏著眉心。
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到底給她兩個寶寶灌輸了什麽奇葩的思想?
之前在桃花島居住,偶爾她也會帶著兩個寶子回道觀裏,而且師父也經常帶著道觀的師兄弟妹來跟兩個娃娃玩耍。
後來師父幹脆就在桃花島上弄了一座道觀,經常兩地飛。
看得出來老人家很喜歡這兩個小奶娃。
師兄弟們也很喜歡。
隻不過,平時都讓師父照看著,顧錦也忽略了這師父給孩子教了些不該教的東西。
她清了清嗓子,嚴肅地坐在沙發上,盯著兩個小寶寶。
原本還在使勁蹦跳的顧小丫也發覺情況不對。
哦No,媽咪生氣氣了。
她迅速坐好,努力裝作自己是個乖寶寶。
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顧錦。
顧小晏也坐在那兒,輕輕對著手指頭。
他們緊緊盯著顧錦。
兩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都似乎寫著緊張。
顧錦望著他們,正色道:“不管喬爺爺怎麽說的,但是媽咪想做單身狗就做,不要聽喬爺爺的,懂不懂?”
她的正兒八經吩咐,惹得兩個小娃娃也跟著肅穆點頭。
末了,顧小晏還認真地強調一句:“媽咪說的對,我們都聽媽咪的!”
顧錦滿意地摸了摸兩個寶子的腦袋瓜子。
“好了,收拾收拾休息會兒,明天我帶你們去買衣服,去參加你們權蜀黍的訂婚宴。”
是啊。
她趕在這個時間點回來,就是為了參加明天權聿的訂婚宴。
想不到,權聿這鐵樹也有會開花的時候。
竟然願意跟一個女人訂婚了。
兩個孩子當然很樂意。
甚至還爭著去洗澡澡了。
顧錦好笑地搖頭。
這時手機響起。
“老大,你回來了啊?”猴子激動地叫著,“咱們今天有給老大布置了接風宴,您可一定要來呀!”
顧錦看了眼爭著去洗澡澡的寶寶,略微沉吟,說:“我等孩子睡了就來了。”
猴子唏噓:“果然呀,有孩子的就是不一樣了。”
這話要換在四年前,猴子一定會被顧錦給暴揍。
可四年後,顧錦已經完全知道做一個母親的心情了。
真的不一樣。
所以,她也沒有反駁,隻是笑了笑。
晚上十點的醉月吧,好像才是一天生活的開始。
顧錦已經四年沒來過醉月吧這樣的場所了。
每次醉月吧有什麽要處理的事情,都是遠程辦公解決完畢。
突然被這好似爆炸的音樂震動著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