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爺爺瞧著他的背影,無言以對。

嘩啦啦……

傾盆大雨落下。

門外的蘇婷婷,被這突然落下的雨水打得猝不及防,甚至輕輕晃了晃。

霍爺爺說:“她這苦肉計用得好,用的妙啊,你不去理會她,她會站在雨裏一直站著,指不定就發燒得肺炎了。”

“本來沒病,給整出病。”

霍輕寒嗬了一聲。

他其實骨子裏就是個冷血的男人,隻是聽爺爺說了,他也深覺有道理。

出去,將蘇婷婷拉進了別墅裏。

傭人迅速給她一套幹淨的衣裳和毛巾。

蘇婷婷激動地看著霍輕寒,“輕寒,你是不是原諒我了?願意聽我的解釋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霍輕寒。

然而,隻聽得男人冰冷吩咐:“等下把她送回公寓,我不想見到她。”

他是對傭人吩咐的。

蘇婷婷的話卡在喉嚨。

她的臉色很快灰白下來。

“輕寒,你不要這麽對我。”

垂下眼簾,她哭了。

豆大的淚珠砸落下來,哭得好傷心。

霍輕寒直接忽視。

以前他一直不曾覺得自己狠心,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狠心得還不夠。

他冷冷地說:“在我找到顧錦之前,我都不想見到你。”

找到顧錦後……

他想向她解釋。

甚至讓蘇婷婷向她解釋清楚。

蘇婷婷不知道是被哪句話給刺激到了,猛然起身,聲音裏尖銳了些:“輕寒,你接受事實吧,她根本不喜歡你,她多的是男人圍繞她,而你,離婚了就不可能有她任何消息!”

霍輕寒抿唇。

雖然有點氣惱……

“帶走,不想看見他。”收回視線,他轉身上樓。

蘇婷婷摔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大哭聲在別墅裏回**著。

霍爺爺看在眼裏,咂舌:“哎喲喂,瞧瞧你這模樣,是哭給誰看呀!”

女人不顧霍爺爺的嘲諷話,哭得又大聲又心傷。

她的哭聲震天動地,配合著窗外的閃電雷鳴和大雨聲,真是四重奏。

霍爺爺嫌棄地揮了揮手:“行吧行吧,把她送回去,礙我眼睛。”

經過大雨洗刷後的越城,突然晴朗了下來。

陽光直射大地。

此時的權家,客廳裏氣氛嚴肅。

比起對麵突然造訪的男人,權聿整個人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霍先生特地趕來,是有事?”

他似笑非笑地橫掃了眼霍輕寒。

西裝革履,隻是有點不修邊幅。

他下頜上長滿了青色的胡須。

看來是被顧錦的失蹤折磨了很長時間吧?

不過,他很樂意看到這一幕。

“顧錦在哪?”霍輕寒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他不想拐彎抹角,更不想從這個男人嘴裏得到否定的答案。

麵對霍輕寒的問題,權聿翹著的腳還一抖一抖的,吊兒郎當的痞氣拿捏得死死的。

“雖然你找不到她活該,不過我也找不到呀,她要藏起來,任何人都別想找到。”

霍輕寒抿唇。

他直視著男人,想看看男人是不是在說謊。

倒是麵對霍輕寒的審視,權聿雙手搭在沙發背上,神色淡然如水,“你如果不信我的話,也沒辦法,不過我可告訴你哦,這種事情,我是不會拿來開玩笑的。”

一時之間,令霍輕寒無語凝噎。

“哦對了,我再奉勸你一句嘛,我家師父的家訓:好馬不吃回頭草。”

意思很明顯。

霍輕寒倏然起身。

意思是離婚了,就別糾纏。

合格的前夫就該像死了一樣,永遠都不要出現。

霍輕寒垂在雙側的手握拳,無話可說,轉身走了。

連告辭的聲音都不說。

盯著男人那決絕的背影,權聿輕哼一聲,叼起了一根煙,由著這青煙嫋嫋覆蓋了他的沉思麵容。

等霍輕寒離開,他才給顧錦打電話。

“我可告訴你啊,你這個前夫哥,現在好淒涼哦,好可憐哦,胡子都不刮跑來問我你的下落。”

對麵顧錦不知在做什麽,咚咚咚地響。

“他好無聊,揪著我幹啥呢?”

聽見師妹的話,權聿十分認同地頷首,“對對對,他沒事纏著你幹啥呢?還不是這該死的心動,還不是你這該死的魅力,把人家給……”

“大師兄,你能正經點嗎?”

顧錦撇嘴,“有蘇婷婷了,他還想怎樣?果然啊,你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吃著碗裏瞧著鍋裏。”

莫名其妙也被罵了,權聿立即生氣地反駁:“胡說八道,我怎麽就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你可別侮辱我的人格。”

顧錦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