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時,他更想一親芳澤。
身體的行動先於意識,等他回神時,他竟然已經倚了上去,試圖碰觸到她的紅唇。
然而,不知何時,女人睜開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她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彼此之間不過幾寸的距離時,她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幹嘛?”
顧錦沒好氣地問。
出聲時,她神色間哪裏有半點睡意。
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在睡夢中。
對應著她的眼神,霍輕寒神色微頓,才低低地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嗬嗬。”
顧錦鬆開了手。
男人微微支起身,認真而肅穆地告訴她,“我先去看看文件,你好好休息。”
顧錦看見男人果真抱著一疊文件走了。
看樣子,是真的要去辦公。
她慢條斯理地打著嗬欠,翻過身,果然繼續睡了。
對於霍輕寒的事情,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想要了解了,尤其是,他們馬上要離婚的。
第二天。
霍輕寒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醫院。
看著病**,麵色慘淡的女人,他的眸子輕輕暗了暗。
蘇婷婷顯然很高興能看見他,見他過來,輕輕而小心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輕寒,你來了啊?”
“我害怕。”
“你要是不來的話,我都想哭了。”
她一陣說完,眼神裏都透著一股子柔軟嬌媚。
霍輕寒對著她的眼神,卻再也提不起當初的憐愛,甚至覺得……這次瞧著她的模樣,有點格外矯揉造作。
眼前顧錦也這麽故意扮柔弱扮乖巧,可他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
今天卻覺得,這個女人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地……令他覺得惡心不適。
他沉斂眸光,低聲問道:“你未免太誇張了。”
這一句話出口,也讓蘇婷婷渾身猶如涼水劈頭砸下。
她渾身僵硬地看著他。
不明白,為什麽他突然對她這麽冷漠了?
“輕寒,我隻是……”她輕咬唇瓣,“我如果要死了,你會不會為我有一丁點的……難過?”
霍輕寒輕歎了聲。
拉開病床邊的椅子,坐下。
他聲色輕斂,“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是救過他兩次命的人。
他怎麽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去死?
“你不用擔心這麽多,隻要我在一日,我就會護著你一日。”
醫生這時敲門進來,
“霍先生。”
看見霍輕寒坐在椅子上,醫生皺著眉頭,滿臉深沉,“我正好有點事情想跟霍先生商量一下。”
麵對醫生那雙十分凝重的眉眼,霍輕寒能感受到他的不對勁。
他輕輕嗯了聲,起身跟隨著他出門。
躺在病**的蘇婷婷,在瞧著門闔上後,輕輕勾起了唇角。
為了能夠讓霍輕寒和顧錦離婚……
她是必須要用點手段的!
門外。
男人低聲問:“醫生,你實話告訴我,婷婷的病情到底怎麽樣了?”
“霍先生,這是我正準備跟你說的話,蘇婷婷小姐的病情相當嚴重了,昨晚上又吐血了。”
他將手中的檢查報告單遞給霍輕寒看。
“這是她的檢查單。”
“從這個情況來看,最多能活半年已經不錯。”
“什麽?”霍輕寒皺眉。
不知是不是幻覺,他瞧著那蘇婷婷的神色分明是挺好的,除了麵色慘白了點。
可他終究還是想錯了?
“霍先生,現在這樣的情況,我這個做醫生的最好建議是,給病人安然快樂地度過最後幾個月,也不要過度治療了。”
“花再多的錢,治療再多,也是無用功。”
“不如你帶她去看看風景,到處走走,也不枉此生虛度。”
醫生語重心長地說完,轉身走了。
霍輕寒盯著醫生的背影,心情驟然沉了下去,仿佛跌入了穀底。
是夜。
顧錦照例下完晚自習回宿舍,結果突然手機響起。
看了看來電顯示。
她沒想到是郝閑。
“怎麽了?”
“少奶奶,你快來勸一勸霍爺吧,他喝得爛醉,不肯跟我們回去。”
顧錦聽見這話,隻剩下白眼。
“那正好,讓他在酒吧裏睡一晚,明天一早清醒過來,事情不都解決了。”
郝方沒料到她會這麽說,傻眼萬分,連忙出聲提醒她:“少奶奶,這可不行啊,霍爺明天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不能這麽胡來。”
“哦,那還不簡單,你一拳打暈他,把他扛回去,不就結了嗎?”
“不然,你讓蘇婷婷從醫院趕來,溫聲細語地勸說他一下。”
郝閑在手機裏差點想哭,“少奶奶,您饒了我吧,我會被炒魷魚。”
聽見炒魷魚,顧錦也終於對他產生了點同情。
“行叭,地址告訴我,我去揍他。”
既然這小子不敢揍,那她就親自出手揍他。
霍輕寒這男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好好地白月光不理了,怎麽就這麽費勁兒了呢。
來到酒吧的包廂,她看見男人癱軟在沙發上,領帶已經歪在一邊,一向熨燙得沒有褶皺的西裝此時已經皺的不像話。
他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那精致的鎖骨。
醉態迷離間,自帶著一股頹勢和俊美。
在昏暗的燈光映襯下,他的模樣更顯得妖冶魅惑。
顧錦無語地盯著他看。
許久許久,她才走到他的麵前。
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帶。
“在這裏玩夠了不?”
正闔著眸子的男人,驀然睜開眼。
眼底銳利如刀,並不像是醉酒的人。
顧錦本來也沒有防備,卻萬萬沒想到,突然被他一把勾住了腰際,下一瞬被反摁在了沙發裏。
還沒有開口說什麽,突然,吻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
顧錦下意識地躲開。
酒氣襲人。
她甚至想罵人,“霍輕寒,你幹什麽!”
“小錦……”他低低地喚她。
聲音裏帶著點頹勢。
顧錦目光一頓,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這種頹勢,讓她不爽到了極點。
“別叫我,趕緊從我的身上起開!”
她的暴脾氣馬上就要發作了!
霍輕寒非但不想動,反而還牢牢地將身體重量都放在她身上,夾雜著酒氣的氣息全都灑在她的臉上。
“小錦,我們……你想跟我離婚嗎?”
他低低地問著,微微支起身,一雙眸子裏,倒映著她此時無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