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輝搖了搖頭,“算不上,因為後來被我改動了一下,之前那個太舊太老了,這不,這樣兒的才能見得了人。”
他嗬嗬笑著。
神色清清淡淡的。
霍輕寒在他的神色間讀出了幾分憂愁。
他抿唇,也沒說什麽。
喬輝已經主動給他們倒上了茶,熱情地呼喚著兩人,“都坐下喝茶,快快喝茶。”
“想不到啊,我家小錦啊,以前在道觀裏可受歡迎了,她的幾位師兄可疼她了,當然這寵愛不知道是否有愛情的成分吼。”
“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倒是讓你個城裏人給拐跑了我家小錦。”
郝方聽得嘴角抽搐。
霍輕寒更是無言以對。
但是……
師兄都喜歡顧錦?
意識到這件事情後,他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股酸澀感從哪裏而來。
他確實在意了。
自我安慰著,畢竟他們之間還是有關係的,還在協議期,所以他才會對她過去的“情史”反感極了。
霍輕寒不動聲色地輕輕嗯了聲:“師父,你不用跟我說這些,你什麽時候走?行李收拾好了嗎?”
正說的口若懸河的老頭,突然停下了話頭。
他啊了聲。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哎喲,你看我,我都忘記了這回事了,霍少爺啊,今天我恐怕走不了了。”
霍輕寒無語。
他有理由懷疑,這個老頭是在故意坑他……
指不定是提前和顧錦商量過什麽對策,所以不肯走。
“師父,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來接你。”
無法,他隻能玩三顧茅廬的手段了。
既然答應了顧錦,那這件事情就得做到底!
“哎哎哎,你別這麽冷漠嘛,我明天一定跟你走,等我明天把行禮打包好,你就住一晚,免得你來回跑,多不好啊。”
“什麽?”郝方都聽傻了,“住……住一晚?”
他都不可思議。
喬輝這老頭還真是個令人匪夷所思的人。
別人瞧見他家霍爺,巴不得霍爺這“瘟神”早點走……
哪知道,這老頭想法確實與眾不同。
“對啊,這件事情有什麽問題嗎?”喬輝反問。
“好,住下來。”霍輕寒也答應了。
他深深看了眼喬輝。
哪怕知道喬輝是故意而為,可他還是莫名就答應了。
夜色涼薄。
顧錦因為霍輕寒去鄉下接師父,特地選擇了住校。
對那霍家,她是一千一萬個不想回的。
此時的她站在窗邊聽見師父在電話裏吐槽:“小錦啊小錦,我告訴你,你老公真是太不好玩了,從來到這裏開始一直都保持著那個表情。”
“他丫的不會是個麵癱臉吧?雖然毀了半張臉,但也不至於麵癱成這副德行吧?”
聽見師父的吐槽,顧錦好笑極了。
霍輕寒是麵癱?
仔細回想一下,她竟然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
平日裏這狗男人確實表情就沒怎麽變化過。
除了嘲諷的笑,或者動怒之外,別的更多餘的表情……她竟然絲毫想不起來。
她輕輕歎了一聲:“師父,你不要刁難人家,快點過來了。”
“而且這個婚禮,我就是演個戲,你好歹來給我鎮鎮場子嘛。”
那邊電話裏的喬輝登時就不樂意了。
“你這丫頭,咋說話的呢,什麽演戲啊,我明天就會過去的了,你也太著急了。”
“哦。”顧錦低低地應下。
那頭的師父還在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特別將手機拿開了幾分,掏了掏耳朵。
她有點佩服這個師父……
難怪四個師兄都要離開道觀,肯定都是被他給念叨走的。
掛斷電話後,她來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景色。
在校園的景色說到底還是比在霍家令人舒心許多。
她的宿舍裏,三個床位都是空的。
另外三人都是在越城大家族的小姐,人家不稀罕住校。
她舒心地躺下了。
翻過身。
她承認,她是故意讓霍輕寒去接師父。
畢竟師父這人可不好對付……
刁難霍輕寒,那是必然的。
她就是想給霍輕寒一點教訓,尤其是這次這個婚禮的事情,她其實挺不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