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隻是搖了搖頭。

她怎麽瞧著不像是要幫忙,更像是……故意而為呢。

正常人,尤其是像霍輕寒這樣兒,起初對她都約法三章的,還心心念念著他的白月光的男人,怎麽突然之間就答應辦婚禮了?

不是私心?

“我不會這麽簡單答應你。”

她的話,讓霍輕寒愣了下。

這丫頭,還真是強。

其實這個婚禮辦下來,對霍氏也有好處,可以拯救逐漸低迷的霍氏。

“讓我回去想想,你隻要答應幫我辦一件事,我就答應你這個婚禮。”

男人蹙眉。

聽著不咋對味兒。

可細細尋思著,又想不起來這不對味兒的地方在哪兒?

回到霍家。

顧錦去了衛生間。

蹲在馬桶上,跟師父打電話。

“臭丫頭,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你以為我不知道啊,霍老爺子不行了是不是?”

電話裏,師父他老人家一頓罵罵咧咧。

顧錦不由將手機拉開看了些。

她得等這老頭把所有怒氣都罵完,她才能跟他正兒八經地說事。

“喂?臭丫頭?顧小錦!”

說得口幹舌燥的老頭才發現那頭沉默得厲害,肯定又是把他的手機掛著,任憑他一人獨自發揮,口若懸河,喋喋不休。

顧錦才收回手機,“喏,你消息挺靈通的嘛。不過,反正也要辦婚禮的,你要不要過來見一眼霍老爺子?”

正想教訓這個不孝徒兒時的喬輝突然神色一頓。

“婚婚婚禮?”

這事情,令他大為震撼,震驚不已。

喬輝還是頭一回覺得這個丫頭長大了。

“你……你和霍輕寒?”

“嗯呐,就當是給爺爺一個安慰吧,你要不要來?要來的話,我讓霍輕寒去接你。”

“你之前不是讓我來霍家給霍老爺子治病,給霍輕寒治隱疾嘛。我覺得很有必要,你見見他,跟他聊聊。”

那頭,靜默了。

雖然沒有繼續說話,可是顧錦好像能聽見師父故作噤聲的狀態。

想不通!

他怎麽這副表情?

臭老頭子,壞得很!

隔著電話,彼此之間都沒有再開口。

許久許久,好像是喬輝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般,才低聲說:“行,行行行,你讓他來接我,我真是好多年沒見過他了……”

最後半句話,他是低低喃喃著,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顧錦當然聽見了。

她也不八卦,所以懶得問。

掛斷電話。

她盯著手機,鼓了鼓腮幫子。

早點把事情解決了,好脫身。

再從衛生間出來,她看見男人坐在沙發上,身姿坐得筆直,正襟危坐這個詞用在他身上還真是不為過。

顧錦略帶不解。

她在沙發的另一端落座。

“喏,你去鄉下把我師父接過來,我要你親自去接,這件事情就算是你幫我的忙了,我就幫你這個婚禮的忙。”

要不是這個丫頭的話說的太順其自然,他都懷疑她是不是臨時起意。

抿唇,他懷疑地問:“為什麽?你師父是……那道觀的道長?”

顧錦比了個OK的手勢。

“對呀,你回答正確。”

霍輕寒擰眉。

他倒是記得以前調查顧錦資料的時候,看過這一段。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原來這丫頭和道觀的道長還是師徒關係。

抿唇,他低低地問:“你的中醫,是從他那兒學來的吧?”

“嗯哼。”

“畢竟,喬輝以前是越城最有名的中醫大夫,隻是後來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突然去了鄉下,進了道觀。”

顧錦挑著眉梢,還挺意外的,“你好像挺了解我師父呀?”

“嗯……”他竟然承認了?

大概是意識到了這個嗯字意味不同,他才低低地解釋:“以前我爺爺還在隊裏的時候,和他是拜了把子的兄弟。”

“爺爺救過他兩次命,所以後來我媽還沒……去世的時候,我也經常能見到這個老頭。”

似是想到什麽,他神色突然頓了頓。

他抬起眼簾,望著她。

也是那個時候,母親去世後,喬揮就去了鄉下。

喬輝這個老頭也是個神秘人物,他有沒有家庭,有沒有妻兒,又或者是從哪兒來的,誰都不知。

就連他爺爺……也不知。